她的表情变了色,我继续开口,“更何况,即便我告诉你剑在何处,你也不会放过我的,你会更加得意,得意我在你的逼迫下低头了,得意你终于战胜了我,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当斗争到了最后,已经不是物质的得失,而是心灵的交锋,对于雅来说,战胜我碾压我更为了是心灵上的快感。
现在,我已经是她砧板上的肉,宰割由她,又何必再给她增添快感?
“果然凤衣说的对,我不能让你痛快的死了,我要引沈寒莳来,以他那刚烈的性格,只要他来了,何愁他不死在我的手中?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们同命鸳鸯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她笑着,掌心的力量一抽。
丹田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滚向她的手心,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我重新修炼的武学,我费尽了挣扎,无数次从生死边缘拿命换来的功力,就在这呼吸间,归了他人。
不仅有我的,还有忘忧倾爱之能的毕生功力。
都给了她,都给了我的仇人。
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唾手可得了我所有的成就,这般心术不正的女人,如入主天族……我不敢想,也无法想下去。
我与雅,百年的纠葛,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允许就此落下句点。
“你后悔了吧,后悔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葬送了所有。”她冷笑着。
全身的真气被抽干,身体好重好重,重到甚至觉得承受不起我这颗脑袋的重量。
“我只后悔一件事,当年为了师傅,对你手下留情!”我一字一句说着,奈何声音变得好小好小,小的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啪!
又是一个巴掌甩上我的脸,她凑上我的面前,“我娘一定在后悔,为何收你为徒,你这个篡位的家伙,不配做我娘的徒弟,抢了她最心爱女儿的族长之位,将我驱逐出天族。”
“不会的,师傅是天族最严明的族长,从不偏私,我就是死到黄泉,也有脸面间她。”我冷静地笑着。
“母亲从来没想过你会篡位,她将族长令传给了我,将天族口口相传的秘密告诉了我,在她心中,我是不二的族长人选,是你在拔出了‘独活剑’后逼我交出族长令,你是在比武胜利后将我驱逐出了天族,如果你真的那么得人心,为何会有一半的长老随我走?”她叫嚷着,形若疯狂。
“我何曾篡过你的位?”我身体沉重,却让自己努力保持着冷然的表情,“当年你拿出族长令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对你下跪的?若不是你要天族出山征服天下,说天族血脉超越人间,为什么坐不得人间之主,若不是你肆意征战,让人间硝烟不断,惹来长老们众怒,根本没人记得族长要拔出‘独活剑’才算是真正成为族长,是你太心急,急到位置还没坐稳就暴露了你的野心。若你能拔出‘独活剑’,长老们又怎么会不效忠于你?随你走的,要么是对老族长仍有感激之心,要么与你一样,野心强大不甘居于一隅,对人间没有善念。若你是对的,为何那些长老一个个离开你?只留下最后几个与你一样心思的人?”
“什么拔出‘独活剑’才是族长,那都是你们瞎编的,我娘从未说过!”她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
“你既然知晓所有天族的秘密,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独活剑’是族长配剑,一个连‘独活剑’都拔不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族长?”我冷笑着,“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你高贵的血统为什么会得不到一柄剑的承认。不愿意承认你为什么会输给一件死物。而一向被你瞧不起的我,却拔出了剑,成为了长老口中的族长。你不服气,你挑战我,却又败于我手,不得不交出族长令。你原来拥有的一切,因为我而成为泡影,你的人因为我而成为丧家之犬,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追问我‘独活剑’的下落?你的不甘心让你誓死都要得到那把剑。”太多话,让我气力不继喘的厉害,却不改眼中嘲讽的眼神,“你忘记了,剑是有灵气的,他不会让你得到它的。”
我恍然明白了,明白了七叶那个交换的条件,以“泽兰”半壁江山换我的安全无虞,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容成凤衣的秘密。
果然是无孔不入的搅屎棍啊……
我也恍然明白了,那绯衣男子怪异的举动,一个比我还更能驾驭“独活剑”的人,应该是能与剑沟通吧,剑灵示警,他留我在“白蔻”,就是不希望我回来,不希望我被人暗算、可惜我没听他的,容成凤衣的字条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不顾一切,所以这个结局,是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