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我举起手的篮子,“来吃啊。”
“这是什么?”我拈起一枚果子,好奇放入口。
咬开,可怕的酸在口泛滥开,从舌尖到两侧,我觉得自己两腮的肌肉都开始颤抖,整张脸完全扭曲到了一起,第一次因为酸而差点飚出眼泪。
这、这、这太可怕了。
我哇的一口把嘴巴里的果子残渣吐了出来,想也不想掬起一捧水漱了起来,漱了半天,嘴巴里的酸变成了涩。
他在旁边笑的一脸爽朗,一扫昨日的阴郁,我想要瞪他,却想起自己此刻七叶的身份,只能一声叹息,拿着懒洋洋的腔调,“你这是在**我吗?”
关于这个话题,曲忘忧只是抬着下巴,以一种骄纵的姿态看着我,“你好像……喝了我的洗脚水。”
他在上风,我在下风,似乎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我的话,妥妥的成了事实。
“你大清早去采了一篮果子,就为看我吃一颗之后的表情?”我觉得他心情好了之后,人也无聊了起来,这么多余的事也会去做。
他抬着下巴,继续保持着他骄纵的姿势站了起来,“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会就知道了?就是说一会他还要我吃他这个可怕的果子,我才不要!
他也不管我,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草地间,然后捡树枝,堆柴禾……
他这动作,该不是要在我的院子里烧火吧?
七叶修整的精细雅致的草坪,那嫩绿的让人心软的颜色,那一片油油的让人想躺下去的柔顺间,被他率性地堆起了树枝,然后……毫不留情地燃起了火。
火焰在我眼前跳动,扭曲了远方的风景,我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一圈的焦黑,他满不在乎地席地而坐,从身边的小食盒里拿出几块肉,串在了树枝上。
树枝随手往火堆旁斜插着,他拿起小钵开始捣那些果子,一边捣一边开口,“我住的地方,也有这种小果子,小时候就常采来它来,你知道吗它腌制兔肉很不错,会去掉那膻味,让肉变得又嫩又香。”
从未看过曲忘忧做饭,也未听说过他少时的故事,身为冒牌货的时候没听过,现在做一个外人,倒是听到了不少。
他将捣出来的汁水刷上肉块,肉块在火焰发出滋滋的声音,油一滴滴地落下,落在火堆上,噗的一声后,火焰猛的大了一些。
手指捻上一小撮调料,他慢条斯理地撒上肉块,不多时已可见肉成了酱色,很是诱人。
午时分,再闻到香气,任谁也抵抗不了腹内升起的饥饿感。
“兔子也是你早上抓的?”我想起他说这是新鲜的兔肉。
“嗯。”他头也不抬,眼睛盯着手的肉块,“就算我报答你的酒吧。”
说到酒,我哪能不知情识趣,“有酒有肉,才算是满足的一顿。”
他的眼睛弯弯的,新月般。一直看着我把酒瓶拎起来,放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了,七叶。你的酒估计保不住了。
他看了眼酒壶,也不拿,而是用一双眼睛挑着我,那神情分明就是在等着我开瓶子。
我无奈,唯有将瓶子打开,这才递过去。
他拿起酒壶,仰首就是一口,“你这酒怎么酿的,教我。”
我教?我拿什么教?
“以后有机会,我教你。”淡淡的一语带过,“材料未齐呢。”
他也不纠缠,点了点头就将手的树枝伸了过来,“试试。”
那果子残留的阴影让我心头哆嗦,对这兔肉也有些忌惮,伸出两根手指拈上肉块,撕下一条。
兔肉果然很嫩,我随手一撕就被我扯下一小块,放入口时,满口生香,吃不吃半点野兔独有的膻气,反而夹杂着淡淡的果香味,那些酸味早已化入肉,泛起甜味。
“好吃吗?”他问着我。
我点头,他的手伸了过来,手指拈着一片撕下来的兔肉,递到我的唇边。
我愣了。
这个姿势,太**了。
虽然他是异族人,但是这个姿势的过度他应该懂的,如此送到我嘴边,让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就像没看懂我的迟疑,一片肉径直贴上我的唇,我几乎是被强迫着张开嘴,被他把兔肉塞进了嘴巴里。
他的手指上沾了油迹,他舔着手指,又撕了一片送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饮了口酒,悠然自得。
是我多疑了吗?
不,绝不是。
放在架子上的肉有很多,他不需要如此和我分食。
忽然间,他眉头一皱,我看到他眼发出两到凶狠的光芒,猛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门前站着一道人影,正远远地看着我和他分享着食物。
容成凤衣?
曲忘忧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手的兔肉往我掌心里一放,忽然跳了起来,身影如风一般地刮向大门前,手掌刮起凄厉的风,直扑容成凤衣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