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这茬,独活心,只要负过我一次的人,他都恨不能索命。而他心,可没有什么弱者不可欺,老病不能打的观念。
自从他出现,我发现**与我之间那种最初的亲密形态忽然就改变了,**总是离开我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地,姿态不变眼神却变了。
我再也看不到他眼心思的表露,仿佛我现在眼前的人,不过是脱了面具的七叶,一个疏离的外人。
就算我偶尔的添柴加火靠近他,两人衣衫摩擦触碰,也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隔阂,就像无形的膜,明明能让我们碰到对方,却总是差了点什么。
这是**的防备心,他防备着一切,防备着任何他觉得危险的人或事,没人能够看到真实的他,只要他不想。
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他的心太重,太累,缺失了本该是这个年纪少年独有的活泼。
我想要了解他,想要深入他内心更多,那好不容易才撬动的心门,忽然间又紧锁了。
“煌吟,我冷。”**双手抱在肩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咬着唇瓣,忽闪着大眼睛,一扇一扇的。
这是卖的什么药?刚才还死赢着自己的倔强不让我靠近,这转眼间就变了风向?这人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
就算知道他故意,不忍就是不忍。
我只好望向独活,“让我过去好吗?”
独活紧绷着脸,摇头。
我也摇头,坚持。
他呼吸急促,看着**的目光里杀意一闪而过,再度摇头。
“咳咳。”火堆旁的少年低下头,手掌轻捂着口,不过是咳嗽的些许震动,已让那眉头蹙了起来。
“**!”我叫着他的名字,回首看着独活的眼神带着几分哀求,依然是坚持,而身体已忍不住又探了起来。
腰间的手还是执着的压制着我,我知道那内力的崩溃虽然被压制下了,但是一股千年寒气加上上古绝学的热力蕴在我的体内,想要收归己用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一道已是艰难,又多了一道,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化完了。我就象一口气吃了一个月干粮的傻子,吐不出也拉不掉,只能干撑着。
这样的我,徒劳有着宝藏,却不能使用,独活的压制我要反抗,也绝不容易。
于是我被困着了,被那双固执的臂弯。
而这个时候的**,身体忽地一弯,整个人超前栽倒。
他坐在火堆边极近的位置,这一栽整张脸几乎是朝着簇簇的火堆压下去的,而那水晶剔透的容颜下,就是火红簇簇的炭。
该死!
我猛地一挣,腰间桎梏的手也似乎松了些许,整个人弹了出去。这一刻丹田真气忽的流转正常,让我以雷鸣电闪的度射到了**身边,在他的脸即将撞上炭火的一刻贴上了他的脸。
火苗扫过我的手背,卷上我的袖口,我猛力一抬腕,把**整个人圈进了怀抱。
他的长发扬起,几缕扫过火光,空气响起嘶嘶的声音,还有发丝被火舌舔过的味道。
“你猪吗?有这么玩的!?”我板着脸,原本气势汹汹的口气在看到他的惨白和触摸到他的冰冷后,又无形降了。
不就是要引起我的同情心么,不就是故意要和独活对着干么,嬉笑人间是他的性格,但是玩这么大胆的,天下间也唯有他**一个人了。
**靠在我的怀里,呼呼地喘着气,间或着几声咳嗽,也无暇回答我。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身上的薄被滑落了,整个身体都如冰块一样,我的脸贴着他的脸,也是冰冷异常。
索性拿起薄被,将他与我都裹了起来,气血不旺的人,血流缓慢身体自然凉,穿的再多裹的再厚都是多余。
我的体温暖着他,他的咳嗽声渐渐弱了下去,唯有呼吸依然急促。
“呵,我可没打算拿脸去玩,不小心没掌控好,玩过了。”他也不知悔改,淡淡一笑了之,话语更没有半点歉意。
一句玩过了,似乎只是孩子淘气,可我明白,他已经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状况了,他以为咳嗽没关系,他以为摔一下能够偏离,可就是这么两个小小的动作,他都无法自如了。
看似示弱,实则逞强。
示弱的是表面,逞强的是内心。
“靠着我睡吧。”我叹息着,“玩死了自己,就看不到我为你争天下了。”
他也不多说,往我的颈窝又凑了凑,贴的更紧了。
当人有了求生的心,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攀爬,以他如此坚韧的性格,我相信只要我将他的心勾起,他就一定能撑过这一年。
“你说,女人征服天下,那男人征服什么?”他在我怀里轻声地问我。
“女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征服了女人,就征服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