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闪,唯有躲闪。不断地跳跃着,不断地旋身着,若有人飞身而上,也是一掌打飞,奈何天族人的血耐修复能力太强,不过是稍做调息,又加入了战斗。
车轮战,就算是我这种强大的内力,也在一点一滴地被消耗,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汗水顺着脸颊,滑到眼眶,一阵刺疼。
我眯了下眼睛,就是这一眯的刹那,有人飞扑而上,抱住了我的腰。
手的剑举起,又放下,最终选择一掌截上对方的颈项,将人影打昏。
一柄红色的剑穿过人群,直接刺上我的胸口。
我身体快转过,那剑没能刺穿我的身体,却划下了深深的痕迹。紧接着,她的手掌狠狠地拍上了我的小腹。
丹田震荡,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就在我脚步踉跄间,接二连三的掌拍上我的胸口,内腑在震荡,震闷血一口口的喷出。
我提防着天族的人,提防着自己不要伤她们太重,可是我还是没能提防雅,她在一旁等着,等着我露出破绽的机会。
我的心软,就是我最大的破绽。
可我不得不心软,若我杀人,只会激起她们更大的仇恨。
我翻滚着,直到身体靠到墙边,才停了下来,眼见着雅一步步的逼近,四周都是她的人,我似乎已无路可退。
“你够狠,拿子民做铺路石。”我擦擦嘴角的血,摇头。
“你一直就错在……”她冷冷地笑着,“不、够、狠!”
是啊,若是我够狠,天族的内战又岂会绵延百年,若是我够狠,今日在这里大杀四方,至少也够本了。
“刚才你说什么?”雅的剑抵上我的胸口,“你不是有玉璧武学吗,你不是得到了天意的承认吗?你怎么不问问天意为什么要让你死?”
“就杀了我啊?”我口气颇有些意外,“我刚才还说你做不到将我千刀万剐呢。”
“我可没忘。”她的剑很慢很慢地划着,我肩头的肌肤被割开,鲜血顺着肩头流了下来,“我一定会的!”
一剑、又一剑、再一剑……
我笑看着她,无所畏惧。手掌捏着腰间的腰带,每一滴流下的血,都汇聚到了这里,被绵制的系带吸的饱饱的。
这些伤和她上次赐予我的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可是我能忍,有人却忍不住了。
“族长。”我听到一个声音迟疑地开口,“以免夜长梦多,您不如给她一个痛快吧。”
我抬眼,看到人群的女子,她正是刚才那被我一脚踢飞的女子。
“天族叛逆,千刀万剐不足。”雅又是一剑狠狠地划下,“她让天族遭受百年分裂,她让无数人枉死,一剑了结岂不是便宜了她?”
“那……”那女子一咬牙,从人群走了出来,“既然如此,族长为什么不抓了她,在天族所有长老面前宣布她的罪状,这样那群叛逆也明白了她的野心从而归顺族长,您再杀她也是名正言顺。”
雅的手停在了空,看着那女子一步步地走近。
“你在质疑我?”
女子惶恐地低下头,“我不敢。”
就在那一低头间,我忽然大声地喊着,“快走!”
与我声音同时扬起的,还有雅手的剑。它带着疯狂的力量,狠狠地刺入女子的身体里。
血,顺着剑身流淌,一滴滴地打在地上,打在那女子的脚边,打在所有不敢置信的人的心上。
女子的身体随着抽出的剑身滑落,眼的生气在慢慢地消失,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雅,口依稀喊着的是——族长。
我从她的眼读到的是不信,她不信她的族长会对她出手,她不信她的族长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杀了她。
我了解雅,可我救不了她。
我手下留情放过的人,却还是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这种无力感浮上心间,才是让人最难受的。
“族长……”那女子气息微弱,却在看到我的眼神后,撑起了最后一丝力气,“先祖不会错,如果玉璧……选择……是真的……”
“噗。”剑又一次从雅的手挥起,划过她的颈项。
所有的话都在这剑光,沉默了。
那女子的身体上,最后一抹灵气散去,唯有那不甘的眼睛,看着雅、也看着我。
“扰乱人心者,死!”雅冷酷的声音,回首她身后的人,杀气浓烈。
她回首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忽然动了,“独活剑”带着凌厉的啸声,直刺她的背心。
剑很快,也灌注了我全部的真气。
而我的声音更快,“雅,你不该把背心卖给我的,死吧!”
她想也不想地往前电射,甚至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她领教过我的武功,更知道我全力一击的后果。就在她身体前窜的同时,我手的腰带也突然射了出去,缠绕上**的腰,紧绷之后,那系带带着**的身体,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