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骚动,脚步向前,包围着独活的圈子越来越小。
“若是剑灵,那他定然不会死了?”雅冷笑着,“现在就杀了他,看他如何蛊惑人心!!!”
“杀了他!”人群有声音高呼着。
一个声音引动了人群,利刃闪闪,无数道身影跳起,嗜杀的力量扑向独活,一刀刀、一剑剑,根本没有招式可言,残忍地刺向独活。
那道人影在人群飘摇着,手捏着“独活剑”每一次挥起,就能看到一片血雨飞散,不断有人影倒下,他的身上也增添了无数伤痕。
但是他始终屹立着,挣扎着,反击着。
一如他不曾说出口的承诺,为我杀尽天下,以身将那千年饮尽的血还清。
那绯色的衣衫已尽黑,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血,还是他的。
而雅的手下被这血激发的越发疯狂了,前仆后继砍杀着,终于那高大的人影摇摇晃晃着,摔倒。
在刀光剑影,我听到一句平静的声音,“我以剑灵之魂为誓,以性命封印‘独活剑’,永不出鞘,不为他人所用。”
血,铺满整个“独活剑”,诡异的光芒闪动着,爆发出闪耀的光华。
“别杀他!”雅忽然明白出来什么似的,大声叫嚷着。
独活在以自己的血,自己的命封印“独活剑”,唯恐在他死后,这剑落在雅的手,让她进入圣境玉璧。
而这,正是雅最不愿意见到的。
可惜她的喊声是徒劳的,她能阻止自己的属下,却阻止不了独活以剑横颈,阻止不了独活以命封剑。
一只手横空伸出,握上了独活的手腕,让那原本在颈项上的剑,再也不能划下。
他愣了下。
所有的人都和他神情一样。
他们惊诧的是独活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按着独活的手,轻轻摇着头,“你封印了剑,我可怎么办?”
他的手松开,“独活剑”落入我的手,眼似是开心,又似是不开心,糅合成复杂的神情,虚弱地看我一眼。
掌心下,他的身体**的,我不敢去看,因为我知道,那手的温热,是他的血。
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握着剑,内息运转剑,剑光暴涨,杀气漫天。
我不愿意以剑面对天族的人,因为我一旦出手,事态就不可挽回。
我看到了雅脸上得意的笑,也看到了那嘴型无声地动——杀啊,你敢杀吗?
是啊,我杀了天族的人,那些原本被我动摇过的心,就会再次归顺于雅,对于雅来说,这不啻于是最乐意看到的情形。
“你不该回来。”独活的声音很轻。
“可我就是回来了。”我却很轻松,“我对你发过誓,不离不弃。”
纵然同胞相残,今日这剑也是不得不挥了。
人群涌上,我手的剑快地刺出,每一道劲风,就有一道人影倒下。
我依然没有出杀招,只是以最精准的劲气借由剑锋刺入他们的穴道,让他们短时间内没有再战的能力。
可是我手上的小动作,除了那些被我刺倒的人,没人知道。
雅在他们身后高叫着,“你对族人屠杀,还说自己是族长,叛逆就是叛逆,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战友的倒下,激发了他们的杀性,一拨又一拨的人朝着我扑来。
“我,天族族长的威严,绝不容任何人冒犯。”我逼出内力,声音在空旷的上空炸开,“若要以武力震慑,我便以一挡千。”
我会对族人仁慈,不取他们性命。
但我也会树立属于我的威严,我绝不容任何人冒犯。
我不知道雅这一次为了杀我到底部署了多少人,我只知道,无论多少人,只要敢上来,就要给我躺下。
就在酣战正浓时,我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对面的人群忽然发生了些许骚动,而这骚动正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捂着胸口瘫软在地,口惊呼着,“我没力气,内功完全不能用了。”
我心神一动,想起了一味药,当初**用来试探我身份的——“紫玄草”。
除了“紫玄草”,还有什么是天族人的天敌?
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帮我?
青篱?不可能,他远在“白蔻”坐镇,来不及。
寒莳?更不可能,以他那耿直的性格,早在我受伤的时候就会出手,而这个人显然是一直在隐忍,寻找下药机会,才会无声无息地药倒这么多人却没有伤及我。
蜚零?他一直在沙漠,就算能及时赶到,他的身上也绝不可能有能放倒几十人的“紫玄草”。
那会是谁?
一向单打独斗惯了,突然出现了帮手,我的惊诧绝不亚于此刻那群被放倒的人。
远方,一个站立的人影特别显眼,在一片瘫软的人群之后,想让人忽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