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雅冷笑了下,“权势江山比什么都重要,我倒低估了这个女人,以为她会感情用事。”
“还……还有……”那手下小心地看了眼雅,“‘白蔻’……”
“‘白蔻’?”雅的表情深沉了,“你们监视‘白蔻’,有异动?”
“‘白蔻’太女太傅青篱,刚刚公开宣布与‘紫苑’联盟,而他联盟的手段就是联姻。”
“联姻?”雅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身边的我,开始感受到了一**从她身体里荡起的压制不住的杀气。
“是的,联姻的对象,正是‘紫苑’新皇妻。”
雅的嘴角跳动着,怒意越烧越旺。
**之间,两条消息,快的让人震撼,更让她憎恨。
一无所有的人,在这样两条消息过后,得到的不仅仅是两个国家联合的势力,更可怕的是坐实了百姓间的谣传。
这如何能让她不恨我?
“还有吗?”雅的声音阴沉沉的。
“‘白蔻’兵压边境。朝着‘泽兰’而来。”那人的声音低低的,“意图不明。”
雅的脸色几度变幻,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意图不明?哼哼。”
双目迸发出凌厉的光芒,“什么意图不明,她根本就是用一颗弃子欺骗了我!”
她踩着容成凤衣的身体,啧啧摇头,“她够狠心的啊,真的丢下你完全不管,拖住我的脚步,然后趁机发兵‘泽兰’,难怪突然间结盟成亲,就是想趁我不在京师偷袭我边境,若不是我眼线多、消息灵通,只怕真的被你这个烂货毁了一切。”
容成凤衣的眼睛露出讥笑,淡淡地扫过雅,又无力地阖上,别过脸气息微弱。
“主上!”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是更加急切的声音,“‘白蔻’对‘泽兰’发兵!领军者沈寒莳。”
“确定?”雅神色一凛,杀气更烈,“沈寒莳!!!”
“确定!”
“走!”雅立即下达决定,“想趁我不在京师攻我不备,出兵的居然是最熟悉‘泽兰’的沈寒莳,我的江山没人可以触碰,来者……”
冷笑间,冰寒的字出口,“死!无!葬!生!之!地!!!”
这杀气,这杀意,直接地喷薄,扑向地上的容成凤衣。
我一语不发,拿起一旁的剑高举过头顶,送到雅的面前。
雅拿过剑,看着地上的容成凤衣,“看不到你接客,真是件让人遗憾的事,不过我会把你的尸体送给她,让你看看她的新婚,这礼物想来也是别致。”
手腕一送,那剑尖顺着容成凤衣的胸口刺入,那双冷淡的眸光,看着那剑靠近,刺入,洋溢起了淡淡的微笑。
那眼角,微微地挑了起来,凄美绝艳。
剑,在他胸口颤抖。
血,布满那胸膛。
眼,慢慢失去血色,渐渐闭上。
身体上的生气,一丝丝地散去,最后只留下那具满身伤痕的身体,平静地睡了。
雅转身抱起忘忧,飘来一句,“我们走,你把他的尸体给我送去‘紫苑’,那个女人看到我的新婚贺礼,应该会很开心的。”
我垂首在她身后,恭敬送她离开。
雅的身影渐行渐远,她怀的忘忧,无力地睁着眼睛,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着我。
那眼神,负疚,抱歉,满满。
当视线的人已不见,我软倒在地,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抽离。
腿不是我的腿,手不是我的手,任何触感都消失无踪,明明想要闪到容成凤衣的身边,奈何人却动不了,只能一点点地爬着,短短数步,用尽力气,还是那么慢。
双手,捧起他的脸,将他揽入怀。
那身体,冰冷沉睡。
凤衣……
☆、他们的身世
他们的身世
房间里,沉睡的人无声,沉默的人也无声。
我,青篱,**,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每日都是这般呆呆地望着,期盼着凤衣能够醒来。
而每一日,我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话,“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而回答我的,也是同样沉重的叹息,“我不知道。”
“若是我当时,能将那剑锋再偏三分就好了。”我的自责,在不断的反复这句话间。
“不可能。”青篱坐在**沿,抚摸着容成凤衣的发,“你在雅的眼皮底下,将剑锋捏偏,让她的剑刺入时能够偏离已经是赌,再偏她就发现了,到时候不仅是他,连你也一样有危险。”
我知道他的话没错,当时那种情况下,雅杀凤衣已是必行之事,我能控制的只能是我递给雅的那把剑,以自己的内力,在剑锋处捏出一个很小的凹槽。看上去还是笔挺的剑,刺入身体却会无形的偏开最重要的心脉之处。
这个细节如果在雅面前做,一定会被她注意,以她的谨慎也未必一剑之后不检查,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让雅失态的事情,更需要让她急切到无暇管容成凤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