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他们,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让他们忌惮的话。
看着那些目光慢慢地低下、低下,我才慢慢地坐了下来,“卿儿身体不适,今日由我上朝,所有的奏折这几日我也已经批阅过,发回列位手了,可有异议?”
这是我上朝的第二句话,宣告的,是我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朝堂的掌控权。
**放权,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批示,也是最为直接展示我能力的地方,或许说,与他们利益的对撞,由我最先挑衅起。
如果是**的批示,她们可能就遵从了,可是我的批示,一旦与她们预期的想法不符,只怕就没那么容易妥协了。
“皇妻大人,臣有异议。”一名女子快出列,她的表情严肃紧绷,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不满,声音沉沉的。
就在她出列的同时,另外两道声音也同时响起,“臣有异议。”
“臣也有异议。”三个人,三个一模一样的表情,三双不赞同的眼睛,三张紧绷拉长的脸。
看来,人家若不是给我面子,只怕当殿就要找我吵架了,这得多大的自制力才压制住怒火呢。
我当然知道她们在气什么,所有的奏折都是我批阅的,也自然知道我写了什么,让人怒不可遏。
更何况三个人同时出列,我批阅的奏折能同时得罪三个人的,也不多了。
我微笑着,表情十分无害,甚至让人觉得我在示弱,“三位尚,对何事有异议?”
我甚至看到了吏部尚马梓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青白,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偏偏一副无辜的表情,怎不让人气结。
“您批示的三部联合奏章,微臣依照《钦定户部军需则例》的规定请旨俸赏行装、盐菜口粮、骑驮马驼、运送脚价、整装安家……”
她正说着,我忽然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军需则例》我很熟,户部负责事项我也十分清楚,不需要一条条背诵了,只需说你异议点就行。”
“钱粮不够。”她也被我的动作激怒了,说话十分不客气,“‘紫苑’国虽小,但作为出兵这等大事,必是举国倾力,户部请示的钱粮虽然数额巨大,却非国库不能支撑,您若有所顾忌可适当削减一成半成,但是您直接削减五成,若是后方补给不上,或是口粮短缺,岂不是拿我‘紫苑’十万大军置于玩笑之?”
她的话,顿时在朝堂上下引起一片喧哗,众人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身份,径直交头接耳起来。
与此同时,工部尚肖安也扬起响亮的嗓门,“皇妻大人,依照《军需则例》,我工部负责一切军装器械、火药、修理道路,搭桥造船,你将这部分的预算削减五成,还让将士如何行进?如何上阵杀敌?”
她的话,引起了更大的喧哗,几乎是所有人都将不满的目光投向了我。
肖安看着马梓,冷笑了下,“马尚,您那削减五成,顶多让将士饿点肚子少拿点俸禄而已,我这削减五成,只怕将士要赤手空拳上阵杀敌了。”
这话,明面上是对着马梓说的,字字句句针对的人,可都是我呢。
“儿戏。”
“简直胡闹!”
我的武功很好,听力自然也好,下面小小的议论声自然逃不过我的耳朵,“原本以为是福,谁知吾皇惹个祸端,这仗输定了。”
我听着,也由着她们一直交头接耳,不反驳不解释,默认了她们的指责。
“这算什么。”人群传来一道火上浇油的声音,“若说皇妻您对户部和工部的削减是为了减少军费开支,我想知道为何兵部也只给五成预算?甚至将原有的军功抚恤全部删除待议,您这是要兵马未行气势先衰竭,甚至造反吗?”
这声音,来自兵部尚陈亦初。
兵部,直接掌管着兵马粮草,我这个五成,显然让所有人的怒火都燃烧到了顶点,而最后一个引燃点,就是我删除了军功抚恤。
将士阵前杀敌,以命护国,我却把军功抚恤删除,别说武将已是杀气腾腾的表情,就连官,也个个都是不满,怒容满面。
看来我若是搞不定她们,今日是我的第一次上朝,她们也会让它变成最后一次。
看着一个个面红耳赤想法做却又顾忌我身份的人,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声笑彻底引炸了所有人,武将齐刷刷地出列,“请皇妻大人给千万将士一个交代。”
官齐刷刷跪倒:“请皇妻大人给‘紫苑’上下百姓一个交代。”
能在几句话里惹起众怒,看来我的能力也不差嘛,可惜**不在场,若是他在只怕笑的比我还要开心呢。
我轻轻地站起身,慢慢地、慢慢地一步步走下台阶,面对着十数名武将,目光冷冷扫过,她们不由自主地让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