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发出一声怪笑,“你不敢杀我是吗?我偏不交,你又能奈我何?”
“如今你气海已破,再也不可能练武,如果你还不肯交,我就唯有断你手脚,让你成为不能动弹的废人,再派人全天守着你,让你永远也没有寻死的机会。”我更加冷酷地望着她,手的独活剑扬了起来,贴上她的手腕。
我的心软,只对我的族人和我的爱人,并不对我的敌人。
如果她坚持,我只当天族养了一个人彘,她想死我也不会让她死,“人生最可怕的不是求生难,而是求死都不能。你活着,看看我如何治理天族,看看你昔日的手下都喊我做族长,最难过的只怕是你吧。”
我回头看着地上那些人,因为雅被我治住而停止了痛苦的**,一个个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雅的眼神无比复杂,却在我的目光扫过时,低垂下了头。
我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为敌人的人,最终成了救他们的人。
长长的一声叹息,来自蜚蒲。她看着地上的雅,“族长,蜚家一世忠诚,但忠诚的对象是天族,而不是你个人。如果忠于天族是背叛的话,蜚蒲愿做这叛乱第一人。”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来我刚才的禁制,已经被她高深的武功解开。
“噗通。”蜚蒲跪倒在了我的面前,她的手高举着一把老旧而古朴的钥匙,那要是被她郑重地举过头顶,“蜚家第十一代传人蜚蒲,向族长尽忠,愿以此生性命之力,维护天族。”
不能我开口,她已咬破手指,血滴上我手的“独活剑”,“蜚蒲向‘独活剑’起誓,永不背叛,否则甘愿死在‘独活剑’下!”
血光一闪,血誓已经完成。
就在她这个动作完成的一瞬间,她的身后,所有的“落葵”族人,呼啦啦地跪倒在她的身后,“天族人向‘独活剑’立下血誓,效忠族长!!!”
他们可以暂时对我存疑,但心的信仰,始终是我手的“独活剑”,他日只要天族整合,我有能力彻底消除他们的最后一丝疑虑。
这一幕,是雅最不愿意看到的,她本想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毁灭天族,但我不让她死,似乎对她来说也是最残忍的事。
看着自己的族人对我效忠,看着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落入我的手,看着全盘的计划毁灭,百年的争斗最终功亏一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你真蠢。”她忽然嘿嘿笑着,“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发现她的眼神,越过我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心头咯噔一下。我猛地回头,看到的是闭着眼睛的曲忘忧,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是正在催动什么。
蛊!!!
“忘忧儿!”我大吼着,抬起了手腕。
“你碰到他,他只怕立即就死了。”耳边传来雅的冷笑,“你的族人也就陪着一起死了。”
我的手在空,不敢落下。
我可以不相信她的话,却不能不相信曲忘忧的能力,他不声不响催动了这么久的蛊,绝不是普通的蛊毒。
“你以为我真的会蠢到用自己的命让别人陪葬吗?他们配为我陪葬吗?”雅撑起半个身体,看着我的表情一片得意,“我是对他们下了本命蛊,不过……不是我的。”
曲忘忧的!!!
我明白她话的意思。
因为唯有曲忘忧的能力,才足够控制这么多人的本命蛊,但是催动这么多人的蛊,绝不是容易的事。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他,所以用这样的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恍然地明白了,却不敢相信,“他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忍心命令他去死?”
从一开始,她让曲忘忧催动蛊,就是在给曲忘忧下命令,只因为我守着曲忘忧,让他无法全力催动蛊,她才有了新的打算,宁可用自己的武功换我注意力的转移。
我错了,我应该一直盯着曲忘忧的,我不敢转移了视线,转移了动作!
最该死的人,是我。
我又一次被雅骗了,她的能力又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么多人的本命呢,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甘心死。
“本命蛊的操控者死了,那个人会怎么样呢?”雅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喜色,“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心智失常,从此疯癫呆傻,再也无法变成正常人。
“那你知道谁能救吗?”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是无数点血沫溅出。
“你。”我觉得自己声音都是苦涩的,这一个字说的无比艰难。
雅刚才展示的控制力,能让那么多人瞬间难受,是因为她有着另外半个本命的控制力。
曲忘忧一死,所有的蛊只有她能控制,但她的控制不是杀,而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