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窗外,一个窗内,静静地看着。我的手贴在他的眉间,他也没有躲闪,由着我抚摸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静止了,直到一抹荧色的花瓣,飞舞上他的发间,才惊回了我失神的心。
“你……”我轻声地开口。
“不要说我瘦了,我不喜欢听。”他反手握上我贴着他眉心的手指。
不愧是水晶心的人,连我要说的话,都被他猜的一清二楚,让我在没有话要说。
“那我应该说什么?”我望着他的脸,不肯挪开眼睛,就连眨眼都觉得浪费了时间。
我想要多看看他,把这三个月的分离,都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这句,随便。”
我吸了口气,强挤出一抹笑容,“你,还好吗?”
“你说呢?”他反问我。
一个人如果能眉宇间凝结如许的愁绪,能有这么多个夜晚不眠,能让人清晰地看出他的憔悴,能好吗?
“我想听你自己说。”
他的眼写满了思绪,多的让人都无法理清。
“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想找什么不同吗?”
“是。”我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如果你与往昔没有不同,我会心安你过的好,却又难过自己妄自揪心。如果你有不同,我会欣慰你与我一样被煎熬,却又心疼与不舍你。”
这就是纠结,真正爱一个人思念他的时候,既希望他与自己一样为相思而苦,又不舍这世上多一个与自己同样心伤的人,尤其还是自己最希望他幸福的人。
“我不好。”容成凤衣缓缓开口了。
短短三个字,落在我的耳内,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是为我吗?”我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望进他的心里。
“是。”我想要的答案,他给的如此轻易,我却明白这轻易,是多少次的纠结,或许这三个月的分别,让我们彼此都不再嘴硬了,也都明白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难挽回的痛苦。
“人生最遗憾的事,便是一念之差。”他握着我手的掌心有些微微的颤抖,“我曾经倔强地离开你,不是我绝情,而是我知道你就在那里,我不会真正的失去你,可是……”
“可是当你真正发现你可能再也无法与我相见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娇撒的太大了。”我苦笑着,“凤衣啊凤衣,你为何如此倔强,真让人无奈。”
我发现这个任霓裳的儿子们似乎都有这么个性格,无论是凤衣还是青篱或者**,都是死鸭子嘴硬的最佳代表。
他忽然笑了,“我从未对你撒娇过,对吗?”
我点点头,“嗯。”
“那你可接受我的撒娇?”
我伸出另外一只手,胳膊直接勾住他的颈项,将他的脸拉近,“你原谅我了吗?”
他任由我勾着,温柔的眸光望着我,“那你原谅我了吗?”
“废话。”我低声骂着,“若不放下,我为何要来找你。”
“你既然都来了,我为何不原谅你?”
对于前尘过往,我与他之间,就是这么短短两句。
曾经是我无法放开他对我的欺骗,而后是他无法面对我的心结,我们就在这样的无法释怀彼此错过了。
当我看到任霓裳呼唤容成凤衣回去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说出留下的话,眼神是始终犹豫的。
他想为我留下,却害怕我不要他为我留下。
“幸好,老天还给我机会去弥补一切。”月光下的他那么美,那轻扬的眼角散发着无边的魅力,让我忍不住地想要凑上去吻他。
“哼。”他转开脸躲闪开,“你只怕不是为我而来的吧?”
我无奈了。
我发现任霓裳的儿子们,除了死鸭子嘴硬,还有另外一个毛病,就是骄傲到难以伺候。
“你心里真正想的,只怕是你那个清高冷傲的师傅吧?”
我发现彼此之间太了解,连对方会说出什么话自己都是心明白的,当他说我不是为他而来的时候,我心头隐约知道他的话锋必将指向青篱。
“你!”我气结了,却发现他的眼角,飞扬的媚色更重了。
独有的**方式,大概就是在这样的言语占尽上风,只属于他容成凤衣。
说不为青篱而来,是假到让人无法相信的谎言,说为青篱而来,在如此威胁的眼神,说不出口。
“你可以为他而来,但是……”他忽然手一抬,狠狠地吻上我的唇,“今夜,为我留下。”
他胳膊一拉,我被他拉入房,双臂死死地圈着我的身体,恣意释放着他的热情。
此刻的容成凤衣,魅到了极致,也媚到了极致。
“你……”最后一点意志力,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虚软,完全崩溃。
“媚术。”他的指尖顺着我的后背一寸寸的滑下,犹如拨动琴弦般撩过,“今夜,为你施展最高的媚术,你可想见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