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神难安。
派人去蒙家打探消息,蒙家只说蒙泰害了风寒。
得了风寒也不至于闭门不见,入夜,纳兰一个人都没带,自己上了街,蒙家对于她来说,就像自家的园子,她少时常翻墙去见蒙泰,这会儿直接去了后院后门处,不出意外的,还是大门紧锁,她翻身上墙,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蒙家灯火通明,莫名的,一种不祥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纳兰加快脚步,惊动了护院。
“谁!”
她急步上前,大声喝道:“蒙恬呢!”
蒙家的护院岂能不识得纳兰真身?见是公主殿下急急而来,赶紧下拜,她丝毫不想理会这群分不清回话重点的家伙,急迫的就想看见蒙泰,起码,他要无事才好。
蒙恬已经听见了声响走了出来,她原是在蒙泰屋里喂药,见是纳兰,一脸担忧丝毫不遮掩脸色才好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
纳兰只念着蒙泰,也顾不上礼教了,她心中烦乱,本就性疑,这几日蒙家人的反常,更是叫她心生不安,这会儿大步冲进蒙泰
的屋子,一眼瞧见心心念念的男人,竟是坐在c黄上看书,他脸色红润,哪有一丝病容?
“纳兰?”蒙泰惊诧道:“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她一步步走到c黄前:“为什么不见我?”
“殿下呀,”他好笑道:“我为什么见你啊!”
这两日的担忧,这些天的恍惚,难眠的夜晚中,关于他的梦境,还有种种诸如爱念,愧疚,留恋多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自己做了那么多,紧紧差了这么一小步,就停在尴尬地方,就像是个笑话,只消片刻,纳兰便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赫然转身:“本宫今日有些醉了,冒然进府唐突了。”
说完人已经大步走出去了,蒙恬就候在门外,自然是列队相送。
纳兰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视线中,若无其事的蒙泰便忍不住使劲咳了起来,他狠命狠命地咳着,肺中那一星半点的腥意刺激着喉部,咳得太厉害了,以手捂住双唇,却是一口吐出腥红来!
他好笑看着掌心的红,另只手拿来手巾抹了抹唇边,很怕留下痕迹,真是想哭又想笑。
蒙恬不放心他,进了屋来,他赶紧拽了被子伸手到被底,她一脸担忧,却是心疼难忍。
“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去把药热热吧,”他并不打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我喝了药还想睡一会儿。”
“嗯,好。”蒙恬知道他的脾气,叹了口气,也不假手于人,端了药碗就走。
蒙泰刚才掐了自己脸蛋几把,这会儿刚抽手将掌心的污秽擦净了,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他栽歪一下躺倒,却是一丝力气全无,呆呆看着帐顶,上面浮现的,是纳兰的脸,像是对她说的那般。
他轻轻呢喃:“还不是火候,再等等……”
***
后宫中,少年素塔吹着口琴坐在高树上面,飘扬的琴声欢快流畅,传出去很远很远,远处一行人行色匆匆,走在前面的是矮矮一个小人,她穿着华丽,发冠精致,可爱的脸上是刻意庄严,就这么迈着稳稳的帝王步,直奔少年而来。
如意不耐烦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人,她直呵斥了几次,宫人侍卫见她进了君后的地盘,这才退散了些,只有近侍在旁,如意狠狠剜了几眼,也不敢靠得太近。
没人看着,她跑了起来,素塔远远瞧见,不禁笑了起来。
“喂!素塔!”如意在树下叫道:“你下来!”
“我不下去,”他自在地翘起了腿:“你上来!”
“我上不去!”如意双手掐腰:“你快给朕下来!”
“好吧,你先说什么事,”素塔低头看着女孩,越发觉得这孩子一脸严肃的模样十分可笑。
“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如意得意道:“不用再跟我显摆你的弯刀了,叫你看看我的宝藏!”
素塔向纳兰赠刀不成,这件事已经成了如意笑话他的笑料了,那日二人在一块,如意一时好奇拿了小弯刀削了削木头块,素塔十分生气,好几天都不理她了,本来如意自从出生就没去过外面世界,素塔来了之后,与她讲的那些糙原啊,宝马啊,还有好多侠士什么的故事,她听得津津有味,十分粘人。
却因为一把弯刀恼了她,如意费了点心思收集了些极品的小弯刀,她命人摆在库边,迫不及待地就来找素塔。
少年的气消得也很快,他跳下树来,拉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