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惠仪一顿,看了一眼岳经眼中的警告,顿时闭上眼,苦笑一声:“罢了,罢了,你们父子向来连心,你有什么事连我这个亲娘都不肯说,太多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个野种她……”
“娘!”岳经抬手拉住上官惠仪的手腕,以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叶无澜没有管他们,在岳经将孤月剑扔开时,她就转身吃力的爬了过去,一把握住孤月剑,小心的放回剑鞘里。
这是她爹唯一给她的东西,她不能弄丢。
“娘,她的肚子流血了……?”小昭蕊一直躲在书涵身后,忽然瞥见趴在地上的叶无澜身下流出血来,不由的满眼好奇的低低说了一句。
募地,岳经低下头看向地上的叶无澜,果然看见她小腹下边有血在流出,神色微凛,忙俯下身将她扶了起来,看了看她灰白的脸,又低头看见她的肚子:“澜儿?你身上有伤?”
“我没事。”叶无澜垂下头,不然为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处,满地的雨水被她的血染红,她却早已经疼的没了知觉,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那红漆柱下的那片快被冲刷干净的血迹,轻声问:“那是谁的血?”
岳经蹙眉:“太后将岳府封锁之后,将爹的头颅挂在岳府门前示众七日,那是……爹的血。”
叶无澜骤然咬牙切齿的低吼:“李太后!!!”随即用力推开他,用尽全力的站起身,却是脚下踉跄了一下,无视岳经伸过来要扶住她的手,苍白的手指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转头朝皇宫的方向奔了几步,却是脚下一软,赫然扑倒在雨地里。
“澜儿!”岳经正要上前将她抱起来,却是眼前一花,还未看清从哪里蹿出的人影,再一眨眼间,叶无澜已经被那人带走。
“丫头!你怎么样?”不戒一边朝连霄山方向疾奔,一边低下头看着怀中面无人色的孩子。
只见她虚弱的靠在他怀里,微睁的双眼里满是嗜血的仇恨。
“丫头?”
“我爹的头……被挂在岳府门前……整整七天……”叶无澜低弱的喃喃出声:“整整……七天……”
“李太后她……够狠……”
她咬了咬牙,在他怀里挣扎,奋力尖叫:“我要杀了她!”
“杀什么杀?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不!我要去皇宫!”
“不能去!咱们先回护国寺!你现在这样再不快快重新包扎,你这条小命就没了!”不戒脚程加快,四周的树木在眼前一晃而过。
“我要进宫!我要杀了李太后……”叶无澜陡然咳出一口血,抬手紧紧抓住不戒胸前的佛珠:“带我进宫……”
“带我进宫!”她泪眼模糊,拼命的挣扎。
却是赫然,不戒抬手在她颈后一拍,叶无澜双眼一翻,脑袋瞬间无力的垂了下去。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不戒看了她一眼,无奈的低叹。
雨声将歇,不戒赫然奔进护国寺,一路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孩子朝佛堂后厢房快步走去。
正听方丈讲经的长孙憬焕回眸看了一眼,见不戒师叔怀里的小无澜整张脸惨无人色,先是一顿,随即转头对方丈略略施了个佛礼,便起身,缓步走向后厢房。
“怎么回事?”不出片刻,长孙憬焕步入厢房,见不戒师叔脱下小无澜身上湿透的衣服,瞥见她腹部本已经愈合的伤口竟像是被水泡烂,活活的又裂了开,皮ròu向外翻起,惨不忍睹。
“昨夜她偷偷离寺后应该是直接去了岳府,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九原城中的雨都没有停过,她就这么冒着雨跪在岳府门前一天一夜。”不戒手下快速的擦去眼下这孩子身上的雨水。
长孙憬焕缓步走到c黄边,看了一眼小无澜脸颊两边高高肿起的掌痕,又扫了一眼她身上各处的淤青。
“她撞见岳夫人了?”
“他`娘`的!上官惠仪那女人显然是想打死她!”不戒骤然爆喝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金创药:“我要是晚去一步,这丫头活活就被打死了!她居然连手都不还!”
“在雨里淋了一天一夜,以她现在的身子,哪有还手的力气?”长孙憬焕淡看他一眼,从他手中轻轻取过金创药:“我来。”
不戒任由手里的药瓶被他拿过去,转头呸了一声:“要不是看在老岳枉死的份儿上,和尚我必然坎了那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