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刚落音,就有个太监尖着声音道:“当然不可以,万一砸缸伤到十六皇子的贵体怎么办?”
可是不砸,就只能卡着了。
珠珠觉得自己不能理解这些人。
梁绍言此时的样子十分滑稽,他脸色发青,大腿最粗的地方被酒缸卡着,几个太监像拔萝卜扯着梁绍言。梁绍言已经气得发晕,觉得十分难堪丢人。拔不出来,又不能砸缸,梁绍言就被卡在酒缸里。
“废物,都是废物,你们这些人都别想活了!”梁绍言气得大叫。珠珠见他这样发火,默默地走上前,但梁绍言被几个太监团团围住,她都看不清他腿的情况,便说:“我可以看一下吗?”
梁绍言早被这群太监弄得火大,听到珠珠的声音,便直接让这些太监全部滚开,但珠珠检查他腿的情况时。他还是忍不住说:“你要是不能让本皇子的腿出来,你这个小小媚奴也死定了。”
他说这话,完全不想想是他自己要钻酒缸的。
珠珠看他一眼,眼神小心翼翼,“不是我让你钻的。”
“你还敢顶嘴!是你要跟本皇子比这个,如果你不比这个,我怎么会被这该死的酒缸卡住呢?”梁绍言仿佛除夕夜里放的炮竹,炸了!
珠珠想了下,还是不反驳梁绍言的话了。她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梁绍言被卡住的大腿。她手刚放上去,梁绍言表情瞬间古怪起来,他白皙的脸莫名红了红,“你……你干嘛啊?”
珠珠倒是没说话,她仔细摸了摸梁绍言被酒缸口卡住的地方,他两条腿也不是完全被卡住,她能伸进去一根手指,同时她发现梁绍言的裤子还是有点厚的。
只要把他卡住的地方裤子剪开,只把腿扯出来,应该能出来。
“要剪开裤子。”珠珠抬起头看着梁绍言。
梁绍言啊了一声,脸色更红,“你说什么东西啊!”
倒是旁边的一个太监反应过来了,连忙去拿了剪刀,“十六皇子,只要把裤子剪开,您的腿就可以抽出来了。”
梁绍言听了这话立刻看着珠珠,他瞪了珠珠一眼才咬着牙说:“你转过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转过来!”
梁绍言觉得今日是他最丢人的一天,没有之一了。
好不容易腿出来之后,太监们连忙伺候着梁绍言换了裤子。他们怕梁绍言的腿卡出事,便询问道:“十六皇子,要不要请御医?”
请御医?难道告诉御医,说他因为逞强钻酒缸,腿被酒缸卡住了?这么丢人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到这里,梁绍言立刻威胁道:“叫什么叫,不许叫御医过来!还有,今日的事若是传出来,你们个个都等着掉脑袋,知道了吗?”
话一出,吓得几个太监立刻跪着了地上,“奴才知道了。”
梁绍言皱着眉看向还背对他的珠珠,他磨了磨牙,究根结底还是这个臭丫头害得自己那么丢人,他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好整整她才是。
“小狐狸。”梁绍言眼睛一转,心生一计,“你现在去大公主那里帮我拿一个东西,我上次把我的画册落在那里了。”
第11章
傍晚的天色像是披着烟霞色的丝绸,云层在这个时辰逐渐变得稀薄,头尾拉长,遥远得像是牛郎织女相会的鹊桥。正红色的宫殿沐浴在夕阳下,减少了几分巍峨,多了几分暖意,遥远天幕飘起的烟雾带着烟火气息。
梁绍言故意让珠珠去大公主玉盛公主那里,因为他知道他的大皇姐玉盛公主是最厌恶媚奴的。
梁国皇帝子嗣众多,光是公主便是二十多位,其中最受宠的莫过于皇帝的长公主玉盛公主。她是皇后所生,作为嫡公主又是长公主的玉盛公主自幼受宠,虽已年过二十五,但依旧尚未婚配。玉盛公主曾公开说过,她的驸马必是她亲自选的这世上最好的男子,而因为玉盛未嫁,剩下的二十几位公主也还待字闺中。
玉盛公主虽生得美貌无双,但她脾气可不像她相貌一般,哪怕是太子,见了这个皇妹都要甘拜下风。
梁帝原先身边有四个媚奴,其中两个是一对双生子媚奴,梁绍言没见过,但据说生得十分好看,让男人见了就会酥了骨头,这些是他从太监处听来的。他当时还觉得好笑,“你们太监也算男人吗?”
那一对双生子媚奴也算倒霉,两个人夜游御花园,就碰见了玉盛公主。那对双生子未带奴仆,又不识玉盛公主,再加上夜色昏暗,也看不出玉盛公主服饰之华丽,她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跪下去行礼,反而仗着梁帝近日对她们的宠爱,高傲地站在原地,等着玉盛公主避让。
玉盛公主当时只带了一个宫女,那个宫女是玉盛公主的贴身宫女,是梁帝亲赐给玉盛公主。那个宫女名叫摘星,会得一身功夫,当时就走上前把那一对媚奴摁跪在地上,“大胆媚奴,见到玉盛公主还敢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