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醉了,事实上,他确实是醉了,只是,他的心没醉。所以,即使把我当作是那个名为若颜的人的替代品,即使,他解开了我的衣襟,即使,他在我的锁骨间咬出属于他的印记……
也没有再进一步地做下去。他只是拥着我,静静地入眠。
翌日。
他身上的酒气消散,他笑的如沐春风。
他说:“小楠,我为你准备了新的暗卫。”他特意加重了“新”字的音。
新的?那旧的呢?我心中疑惑,却也没问。
这天清晨,他静静地陪我用过早膳,临走时,他又一次对我说:“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的身边,我便会疼爱你一辈子。”他笑,笑的极为斯文,眉眼间均是淡淡的溺爱。
我微微一笑,表示我明白。
他一愣,看着我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锐,一只手抬起,摸了摸我的头,他说:“我一直以为,你在恨我。”语毕,他离开了。
尾随他的离开,我听到的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这日晌午,我看见侍女领着一个年约十二岁的男孩走入这一间堆满珠宝的囚室。
他向我跪下,稚嫩的脸上尚有一抹纯真,他以着好奇的目光偷偷瞥了我一眼,随后向我立下忠诚的誓言。
我问:“你叫什么?”
男孩说:“历来暗卫的名字都是由主人所取。”
“……那就叫犹纯吧。”只望,你这一抹纯真能在许久许久的以后……都能犹存下去。
男孩轻声应了一声是,便被侍女带下去了。
男孩是我的暗卫,可他却没有这个囚室的钥匙。听说,这个囚室的锁是用千年玄铁所制,除非有钥匙,否则无法开启那一扇门。
锁与链的连接把我从一扇门的世界里隔开。
走不出,迈不出步伐……所以,会向往……
我静静站立于小窗口前,看向外面的世界。这一站,半边的斜阳被暮色染红,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
在花与蝶的缤纷绚丽中,我看见了一抹白影。
是那个被取名为犹纯的男孩。
犹纯与我的目光对视,脸上慢慢染上一抹酡红,攥在手中的书本紧了紧,朝我奔来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暮色中,我见他脸上有着细微的伤痕。
他站立于小窗口前,双瞳下垂,修长的睫毛掩藏住眸底的无措,他说:“……这个,这个给你。”说着,他把手中的书籍递给了我。
我一愣,接过犹纯递给我的书籍。
书籍的封面以着中国古代繁体字写着偌大的“风月传奇”四个大字。属于中国古代的武侠小说。
唇角微微扬起,他这是怕我寂寞吗?
他偷喵我一眼,见我笑了,脸上绽放一抹憨憨的笑容,便跑开了。
这以后的每一天,犹纯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面上憨憨又傻气的笑容不变,变的是脸上的伤痕,还有每日送过来的书籍,送过来的小玩意儿。
有时,会是绽放于院落里的花朵……我看见他在采集,偶尔蔷薇的荆棘会刺入他的手,鲜艳滴血,却也见他眉毛也不皱地继续采集。
从一朵到数十朵,然后,送到我的面前。
我笑说:“为什么送我这个?”
他摸摸头,说:“因为,你总是看着它们。”
其实,我想说,人对美丽的东西是无法抗拒的……我会看着它们,只是因为它们的漂亮,可是,我并不喜欢。因为,花儿凋谢地太过迅速,还来不及保留那一抹鲜丽,便已凋零。
即使如此,心里依旧会感到温暖。
我笑一笑,说了句谢谢。
犹豫了一下,只手伸出窗口,轻轻地抚上他面颊上的伤口。
伤口未愈合,却又总是出现新的伤痕。
他笑一笑,不以为是的说:“我已经习惯了。”
他说他习惯了,可当我的手抚上他的脸时,我还是没有错过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很疼,一定很痛……
日子平静地过,在我第二次见到男人时,那个时候刻印在窗棂上的横已经有三十多个了。
男人的笑容与初见时相比更为温和了。他似乎很开心。
那一扇常年锁住的门大开,一阵阵地暖风自外吹入室内。
他坐立于床畔,对我招招手。
我自窗边走到他的身边,心里却在想着,犹纯快到了。
他拉住我的手,轻轻一带,我便倒在他的怀中。
他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唇角扬起一抹温文的弧度,一脸的俊逸儒雅,他跟我说:“小楠,你可知,当你的心学会在意,那么,你便有弱点了。”
我说:“我不可以在意吗?”
他笑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只说:“只要有弱点,便会轻易被人控制。”说着,他在我的颊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