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莫云飞:“我心里只有许弈,纵然他现在不接受我,我依旧等他。”
莫云飞笑笑:“那我等你。”
沙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转身离开;
转眼就是六年,这六年几乎每一天,莫云飞的鲜花都未曾断过;
突然有一天,莫云飞不再送花了,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似的,所有联系都断了;
这个时候,沙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她一遍一遍打着他的电话,而电话里总是关机;沙云去了莫云飞的家,可是她到了才发现,莫云飞原来在一个月前去了美国;
沙云觉得,有些事儿应该断就断了,她实在没有资格去要求莫云飞等她一辈子;可是沙云发现,她已经习惯有人天天打电话问候她、关心她,习惯了天天有人给她送花;当电话铃声不再准时响起,当每天不会在有人叫她签收花时,她发现自己的心像是被虫子嗜咬一般,难受至极;
她再也忍不住这种折磨,决定起身去美国追回莫云飞;
当她见到莫云飞的时候,仿佛觉得时间和空气都凝固,莫云飞依旧对她笑;她却不顾旁人的眼光,将他狠狠的抱住;
原来爱情来的时候,她浑然不知;她以为她不爱他,可当她发现自己要失去他的时候,她才觉得,原来莫云飞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么的重要;这六年,她逐渐将许弈藏在心底,莫云飞逐渐浮在了她的心间儿;
莫云飞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对不起。”
沙云摇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应该让你等我那么久。”
六年,对于莫云飞来说,实在太长,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却没想到正是他成功的时候;
沙云有青春等了许弈九年,而莫云飞可没有时间再多等沙云几年,再过几年,他可是四十了;
沙云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嫁给了三十七岁的莫云飞;
沙云以为她会等许弈一辈子,可是到最后,她还是嫁给了莫云飞;
沙云结婚前的那个晚上,在亭子里陪许弈喝了一次酒;
许弈笑着问沙云:“沙云?明天你可以挽着我进教堂么?我想亲手将你送到新郎手上。”
沙云笑说:“好啊。”
月光朦胧,两人在亭子里干杯;
沙云醉了,迷迷糊糊的告诉许弈:“我不想再等你了,等了你九年,太长了……”
九年?许弈心里猛然一沉,的确,太长了;
原来沙云等了他九年;
许弈将沙云抱回了房间,替她盖上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但是我相信他,会比我更爱你。”
其实那天和沙云约好在西山公园见面,他去了,只是半路车子抛锚没办法及时赶到;他不想让沙云失望,将车子扔在一边儿,在郊区的路上狂奔;
半路下了大雨,他就在雨中疯一般奔跑,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好不容易打到了车赶到了西山公园,却看见沙云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许弈在雨中淋着,直到雨停,他才看见沙云下了男人的车;
两个小家伙满月那天,郑谨辰大摆宴席,他看见了莫云飞,心里莫名的堵,于是便坐在亭子里喝闷酒;
当他喝够了酒,站起来转身时,他却看见醉酒的沙云抱着莫云飞,似乎在说些什么;
沙云婚礼那天,许弈推开厚重的大门,看见了镜前笑容灿烂的沙云;她穿着白色婚纱,化了淡妆,却是脱俗的美丽;
沙云挽着他走进教堂,他竟然有种他才是新郎的错觉,他觉得无比幸福;
当教堂的门开启的那一霎那,他才恍然清醒,将沙云的手交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他坐在台下,看着沙云和莫云飞宣誓、交换戒指……
看着沙云和莫云飞幸福的接吻……
众人簇拥着新娘新郎走出教堂,沙云眯着眼睛扔捧花;
他立在人群后,淡淡的看着她;
捧花像长了眼睛似的,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沙云回身对着他笑;
他也对着她笑,似乎多年的等待和辛酸在彼此的笑容里释然;
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瘸腿的农妇在举着锄头在地里松土;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男孩拿着毛巾,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踮起脚尖儿替农妇擦汗:“妈妈,别累着。”小男孩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原来疲累的秦琴突然就精神了;
秦琴摸了摸秦弈的头,说:“恩,妈妈不累,走,我们一起回家。”
“恩,走喽!和妈妈一起回家!”秦弈拉着妈妈的手,乐癫儿乐癫儿的朝家走;
回家时,路过了那条尘土飞扬的道路,六年前,她看着许弈在这条路上离去;六年后,她带着他们的儿子重新凝视着那条尘土飞扬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