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谨辰一声弃船,将她给搞的迷雾两重天;在救生艇上,可比在大船上危险的多!现在弃船?无非是送人入鱼口?
船上的人除了白佳,没有一人质疑郑谨辰的吩咐;皆忙着放救生艇,不消一分钟,救生艇已经有效率的放入了水中;
白佳被郑谨辰拉上救生艇,译武当下便将救生艇给开了出去,七艘救生艇在很快便被黑夜裹住。
白佳看着远处的大船,船舱里的灯光依旧,透过窗户洒在海面上;空寂的海面上遥遥传来几声巨响,像是钢筋穿透巨石的声音,异常闷沉。
诺大的船身轰然一抖,缓缓向下沉去;不消片刻,海面上唯一的灯光便随着大船一齐沉入了海底;
几艘救生艇皆停留在原处,不敢开动,生怕再次招来那群变异的章鱼;白佳坐在快艇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一阵湿润的夜风刮过,白佳的毛孔也随之张开,打了个冷颤;
郑谨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白佳的肩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海面上静静的呆了半个小时,郑谨辰这才下令开动救生艇;半个小时有余,众人发现了一处孤岛,靠了岸。
上了岸,男人们便忙碌起来,拾来枯枝丫,生了火;烈火熊熊燃烧,干柴在火里噼啪作响;
温热的火光映在白佳的脸上,睡意一下便涌了上来,她很随意的朝后一倒,仰躺在了沙滩上,随意的抓了一把沙子,湿润之中还带着白日吸收的温暖;
白佳懒散的闭上眼睛,身体刚才放松下来,便被郑谨辰一只手给大力的提了起来;
郑谨辰语气很重:“再敢这么随便,我便将你丢进海里。”郑谨辰说着,一只手便朝白佳挥了过来;
白佳心上一跳,正想闭上眼睛挨郑谨辰一巴掌,半晌却也没有听见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也没有疼痛感;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郑谨辰的手停留在自己耳边,手里捏着一只手指大的黑色虫子;
虫子灰色的头部被郑谨辰捏碎,白佳呆愣的看着郑谨辰手中的虫子,让她觉得的头皮发麻,这……这……分明就是……放大版的——蚂蚁!?
“啊——”一旁伸出手烤火的小刘,突然怪叫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小刘将爬在自己袖口手指大小的虫子用手捉了下来,扔火堆里,虫子的身体便被烧的咧咧作响,甚至还发出微弱的爆裂声。
“是蚂蚁。”郑谨辰的声音依旧平衡冷静,似乎这只手指大的蚂蚁,在他眼里是很正常的事情。
先是巨大章鱼、再是手指大小的蚂蚁;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这一系列怪异的东西让他们沉默;毕竟这些东西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今天这一系列的遭遇,让他们都觉得异常奇幻;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郑谨辰安排了人轮流守夜,每五个人一班,火堆围城一个圆,所有人都睡在火堆围城的圆里;既温暖又安全,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
郑谨辰紧搂着白佳,将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白佳疲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很快便倦缩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郑谨辰抚了抚她的脑袋,低声一叹,怀里的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很无奈,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合,她都能睡的如此香沉。
郑谨辰几乎是一夜未眠,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一旁跳动的火焰,像是在夜空里舞动的精灵,他静静的抱着白佳,心里涌上一丝丝让自己心碎的伤感;
三年前……三年前……也是在这片海域……他经历了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改变,他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亲人。
他害怕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再出什么突发状况,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不能容忍白佳的消失,白佳就那么沉淀淀的融进他的心里,再不能被提取出来。
他不允许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保护她的最好方式,便是这样尽力用自己的臂弯包裹住她的身体,纵然会有利刃子弹,亦是先刺穿他的身体。
白佳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大亮,火堆已经灭了,所有的人都已经起来了,就只有她一个人缩在郑谨辰的衣服里;
白佳走到译武身后,揉了揉眼睛,问译武:“译武?老板呢?”
译武低声叹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坐在海边礁石上的郑谨辰:“我们的救生艇消失了,所有的食物和水都在上面。”
白佳并没有太惊讶,电视里面身逢绝境不都是这样么?断水断粮……最后饿死渴死变成了白骨;
白佳抬头,用手指了指树上的椰子:“至少我们不会被饿死。”
译武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棍子翻弄了一声沙地里拇指大小的灰色蚂蚁:“实在是椰子吃腻歪了,这些小家伙也可以填肚子。”译武一脸怪笑的看着白佳,白佳瞬时觉得男人都挺疯狂,只怕是她饿死也不会想要吃这变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