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康!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好歹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贵妃,你这般欺人太甚,不怕我一状告到皇上那儿去?纵是太子,你也不见得好过!”这么说,他该能清醒清醒,正视这当中的严重性了吧?身分的负累,不容他们任性呀!如今已经错过,一切早已来不及了呀!
闻言,他暗下脸色,冷酷地说道:“原来,这才是你要的?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宠荣,让你连太子妃的尊贵名衔都不稀罕,是这样吗?”
不、不!难道如今在他的心中她变成了这样的人么?
一时之间,他面容哀伤,她戚然相对。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成……”
“不要叫我,你已经没有资格叫我了!”他往后移动,直到碰着身后的梁柱,他转过身,发泄地一拳捶了上去。
她黯然无言。
是呵!她还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她与他,又还有什么可以说?
一切早就过去了,他说的没错,她是没资格……
“你竟然这样对我,枉费我为了你,不惜多次触怒父皇,不畏艰难地坚决迎你入宫……可我的努力换来的又是什么?分别以来,我一直在担心,以为你遭遇什么不测,为你食不下咽、为你寝难安枕,为你失魂落魄,却没想到,真相竟是……这么伤人!”
傻呀!他觉得自己好傻!等了一年,盼了一年,等来、盼来的,却是这般难堪而可悲的结果,他为的是什么?为何上天对他如此残酷?
风惊绿听着他一字字含悲带恨的倾诉,她掩住唇,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她伤了他,而且伤的好深、好深……
心口沉沉地揪疼,可是她有苦难言,只能化诸无声的泪往心底流。
“说完该说的,还尽该还的,我问心无愧。只想让你知道,我没负你,为了你,我做得够多了,今天是你负了我!”
赵成康抚上热辣发烫的面颊,自从他出生还没有人给过自己巴掌呢!
“你这一掌打醒了我,既然这是你所选择的,好!我成全。风惊绿,你我就此恩断情绝!”
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不再眷恋,挺直了背脊,一步步绝然而去,永不回头!
就在赵成康转身离去之后,风惊绿终于瘫软无力地跌坐地面,一颗颗收不住的泪掉了下来。
成康……成康
一声又一声,她在心中叹上千万遍。
不是我无情,而是命运捉弄,苍天不仁啊!
她不想害了他,不想他毁在她手中,更不想他尝到和她一样的苦……他到底懂不懂?如今,她怎么可以认他呢?
他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岂能
是啊,他是有资格怨她,她也情愿他怨她,唯有斩断一切,他才能解脱,虽然代价是他刺骨的恨……
“我记得从那时起,你的意志就变的十分消沉,就连我进宫,你也不理不睬!皇上看你如此,还让我开导开导你呢”沈逸书叹息似地说道。
而丁可人却想不明白这晨妃到底有何难言之隐,让她不得不放弃太子的感情。
“不错,那时我根本是心如死灰,已经没感觉了。说实话,我从没想到我赵成康竟然是个情种!她对我的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大!”
“皇儿似乎不太开心?”皇上投来关爱的眼神。
君臣同欢,众人都兴高采烈,只有赵成康脸色灰败
他似有若无的瞥了辰妃一眼。语带讽刺地说道:“父皇有美Ren相伴,儿臣形单影只、触景伤情呀!”半带嘲谑的语气,听不出是戏言,抑或有几分真实。
“皇儿又想起你那民间女子了?”
“不。”他唇色勾起清冷的笑。“我当她死了。”
晨妃的头微颤了下,低了下去!
“死了?”皇上微愕。
“是啊!人家都能绝情地弃我而去了,我再悬悬念念,不是徒惹人笑话吗?父皇,你儿子不会这么没骨气,这个女人配不上我!”
“皇儿,你终于想通了!”皇上甚感欣慰,开怀而笑。
“是呀,父皇我是清醒了,最近让你担心了。儿臣向你赔罪!”
“想通了就好,爱妃,你就为太子斟一杯。”皇上迭声附议。
晨妃起身,默默不语,执起酒壶──
“不敢当。”赵成康抬手阻止,淡淡嘲弄道。“晨妃娘娘得天仙国色,娇贵不凡,唯有父皇堪配,本宫岂敢劳驾。”
说完,他自行斟了满杯,仰首饮尽。
皇上皱了下眉。“我说皇儿,你这话究竟是褒、是贬?”
“父皇认为呢?”他沉声一笑,笑中全无欢愉气息。“现在整个皇宫之内,谁不晓得晨妃娘娘备受宠爱,儿臣就是再不识相也得礼让三分,免得娘娘随口说上两句,纵是皇子,本宫也要担心自己的脑袋,娘娘,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