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真真是恨铁不成钢,“阿四,你道那尹大夫是你季叔叔请来的?你每回听见哪里出现个好大夫便去请,可结果还是治不好你娘的病。为何这尹大夫这般厉害?你季叔叔说是故交,可为何之前他不说?那是你季叔叔在骗你呢。”
麻四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崔氏说道,“那大夫,本是宫中隐退的御医呀。”
麻四吃了一惊,崔氏又道,“尹太医与齐家是世交,本来是过来为齐大人诊治的。你季叔叔和大人说了你家中的事,他便让太医过来给你娘瞧瞧。否则怎会这般便宜你。”
麻四倒也不是个不讲理的,这一听,才真知道是误会了齐琛,瞎了眼。
崔氏又好好说了他一番,麻四心里也不是滋味。
回了屋伺候母亲喝药睡下,瞧着那药更觉刺眼。
走到院子里想了片刻,他明日还要交货,晚了得赔一大笔银子,他赔不起。到底还是拿了锄头,去挖药了。暗想,等他交了树,就去找齐夫人。
☆、第六十一章 拨开迷雾
一连七日都没有消息,已是九月下旬。齐琛收到京城家中来信,看着信上问明玉好生养胎,请好大夫和早早备好有经验的稳婆照料时,已是叹了一气。
水桃见他如此,斟了茶低声道,“姑爷,要不您去歇歇吧,这几日都没怎么睡。”
人一旦发愁,便见清瘦。来了邓州每日去衙门办公,已比在京城时见瘦,这连续几日早出晚归,更是瘦了许多。连水桃看了也不忍。
齐琛又将信看了一回,说道,“去取纸笔来,让姚嬷嬷也过来。”
水桃不好多劝,去案台拿纸笔给他,又去外面请姚嬷嬷。
姚嬷嬷进来,齐琛已在提笔回信,只是应答信上所问,回了平日作息所忙,字字不提明玉被绑的事。姚嬷嬷立身一旁,也不开腔惊扰。等他写完封好蜡,才见开口,“我知你忠于母亲,这边的事你也会说与母亲听。”
姚嬷嬷一惊,以为这是要问责头上,慌的跪下,“奴婢早已忠心少爷少夫人,再不曾做过那种事。”
齐琛无暇追究,“这些等明玉回来再说。我只想先说一句,明玉的事不许报到京城。府里若还有下人要泄露风声的,也劳烦嬷嬷拦下。毕竟此处离京城甚远,总不能让爹娘千里担忧,也无济于事。”
姚嬷嬷应声,这才拿信退了出去,去交给驿站送回京城,心中只感慨小两口都是一个脾气,报喜不报忧的。上回少爷大难不死,这回但愿少夫人也吉人天相。
从府里出去,隐约听见两个丫鬟在嘀咕,姚嬷嬷从拐角处出来,当即喝声,“少夫人出门去了,就能任由你们嚼舌根了?”
那丫鬟大了胆子说道,“可少夫人这都失踪七天了,怕早就……”
姚嬷嬷瞪眼,“再说撕烂你的嘴。”
两个丫鬟当即退下,不敢再多舌。
孟平璋过来时,还在马车就见到季芙,当即让吴逢停了车,下去拽她辫子。这一扯簪子便随着发髻歪了,恼的她连人也没看,便转身瞪大了眼,“不要再扯我辫子。”
孟平璋下了马车,看她面色不佳,啧了一声,“脸都变成黄花菜了。”
季芙更恼,“你也一样。”
孟平璋笑笑,“齐夫人都不在家,你怎么还往齐府跑?
季芙说道,“这是通往衙门的必经之路呀,给我爹送饭菜去。”末了她问道,“我将附近找了个遍,又托其他人去寻,可就是找到明姐姐,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
见她说着说着眼鼻就红了,孟平璋没再打趣她,“放心吧,齐大人大难不死,身为他的夫人,老天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季芙听他开起老天爷的玩笑来,急忙嘘了他一声,“不许这么说,老天爷会不高兴的。”
孟平璋笑了笑,说好去蹭豆腐脑的,却一直不得空,“别难过了,相信齐夫人一定会安然归来,你总是担心也没用。”
季芙点点头,抬眸看他,“你心里分明也不好过的,否则也不会这般憔悴。你呀,跟武夫练点功夫,比吃补药还有用。要不你来耕种呀,多动动,别总是以马车代步。还有酒那种东西不要沾,什么东西都吃吃不要太挑。娘亲说,太挑吃的人是不会长肉的。”
说了一会,好像才发现自己说了许多。见他仍在听着,季芙才道,“好了,你还有正事要办,去忙吧。我也得给我爹送饭去了。”
孟平璋点了点头,“嗯。”
等季芙走了,孟平璋还看了一会。忽然见吴逢低头,挡了视线,“孟大公子来了。”
回头一看,孟平松已走了过来,还往季芙那多看了几眼,“方才那姑娘我在齐家见过,其貌不扬,当时还以为是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