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夕灏忙上前拦住黄紫箬道:“娘,女眷都在中庭啊。”
“那又怎么样?”黄紫箬不满道,“我要女儿陪我也不行?”
若江不予真的是名正言顺的嫡女自然没问题,但问题是现在身份还没明朗呢!
陈夕灏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考虑了一会说道:“那不如,娘也和妹妹一起去中庭吧!”
“可是,怜儿还没给他爷爷献礼呢。”
“她的那份,儿子会代劳的。”
“为什么要你代劳?”黄紫箬道,“女儿得亲自给爷爷献礼才符合规矩。”
“可是刚才孙儿都已经给爷爷献过礼了,到内厅实在不适合再献礼。”
黄紫箬眼神一冷:“那怜儿都不用亲自给自己的爷爷贺寿了?”
江不予安抚道:“娘,别生气,等客人走了,我再去拜贺爷爷好吗?”
“这算什么?”黄紫箬声音高了一度,“客人走了再拜贺,这是庶子庶女才会做的!你是我女儿,怎能和他们一样?”
黄紫箬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幸好周围很热闹,没什么人注意隔间的情况。
陈夕灏和江不予对视一眼,他们担心再纠缠下去黄紫箬会失控,到时扰乱宴会就糟了。可是劝不动也不能强行带她离开,难道真的跟她去内厅用餐?
“这样吧,你先陪娘进去,若有机会就带着娘去中庭或者回房。”陈夕灏小声说,“若娘坚持要你入席,你就……你就入席。”
“不是吧!”江不予惊愕,“内厅坐的都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我这一坐可是会坐出大问题的!”
陈夕灏淡淡道:“没关系,再大的问题为兄也能担待。”
江不予一愣神间就被黄紫箬拉走了。
陈夕灏缓步跟在他们身后,暗道:也许妹妹很快就要回家了。如果说以前还只是怀疑,那么从她脱口而出的“枣红”以及今天为母亲梳头的情景来看,他基本可以确认江不予就是自己失踪了8年的妹妹陈夕怜。再加上这些日子他对江不予的身份做过一些调查,她嫁给苏诚的时间正好是8年前,她的户籍也是那个时候重新办的,时间上如此吻合,他不认为这只是巧合。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年她发生了何事,以至于没有主动和他们相认,甚至还改名换姓,但是只要她是留着陈家血,就永远是陈家女。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母亲,希望她不要闹出太大的风波。
因为母亲的病情反复,父亲本来是不打算带她来的,但是爷爷却坚持必须全部到场,所以母亲才会出现在这里。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这次丫头都带了4个,加上公府的奴仆,一般没有外界的刺激,母亲平时表现还算正常,但是没想到让她见到了江不予。
这么说来,江不予还是他邀请的,莫非这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45、宴席中 ...
当江不予扶着黄紫箬缓步进入内厅时,陈公正在与内厅的诸位大人寒暄,并一一将他们请上坐席。
内厅的布置与外间不同,这里摆置的不是圆桌,而是左右对称的方桌。来客中有两位皇子,身份尊贵,但是陈公在朝中威望甚高,因此得以安坐主位,然后左右依次按照地位等级入座。
内厅贵人们带的女眷不多,总共也就五六人,她们一一给寿星和诸位大人行礼之后,便被丫鬟带到隔厅。说是隔厅,其实就只是用一道大屏风隔开,屏风呈半透明,可隐约看到人影但又不至于显得唐突。
黄紫箬和江不予算是最后上前见礼的女眷了,还好这个过程比较顺利,没有发生意外。左丞夫人的疯症声名在外,她一出现难免引起不少贵客的侧目。好在这些人修养都算不错,没有表现出一丝轻视,还纷纷回了礼。
陈公抚须微笑,看到黄紫箬身边的江不予心中疑惑又生:这名女子到底是何人?看样子也不像他家的丫鬟啊!目光忍不住朝自己的儿子陈怀素望去,却见他也是一脸惊疑。
压下心中的不解,摆手招呼儿媳妇入座。江不予扶着黄紫箬走向隔间,路过末席时,朝陈夕灏的位置看了看,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夕灏,”坐在陈夕灏旁边的骆尹煊低声道,“你母亲身边的不是苏校尉的夫人吗?”
陈夕灏点头:“苏夫人与我母亲颇为投缘,所以被母亲邀请过来了。”
“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啊!”骆尹煊继续道,“那边的女眷个个都有诰命在身,连舍妹都没资格入席而被请入了中庭,那位苏夫人……”
话虽没说完,但陈夕灏明白他的意思,他无奈道:“我母亲的病情你不是不知道,未免刺激到她,只好暂时顺着她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