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在下无福。”骆尹煊自罚了一杯。
他其实并没有理解陈夕灏的意思,通过这些天的观察,陈夕灏知道江不予是个贤惠通达而又颇有见识的女子,早不复当年的娇羞怯弱,任何男人能与这样的女子结成连理都是一种福气,可惜骆尹煊却失此良缘,实在是一大遗憾。
相反,那个校尉却如此幸运,也不知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想来这也是个麻烦事,即使将来江不予认祖归宗,她的丈夫恐怕也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哈哈,殿下这个提议甚好。”这时正席上传来陈公洪亮的声音,“在场都是些老臣,都吟了半辈子的诗了,实在不负当年的才思,趁着热闹,不如给年轻人表现一下。”
“陈公说得不错。”大皇子笑道,“诸位大人的子侄个个出类拔萃,有他们比斗,必然能为此次宴会增色不少。”
众人纷纷赞同,目光都移向偏席的几位年轻人。
“哎呀糟了,又得献丑了。”章锦低声抱怨,“就知道这群老大人们要来这一招。”
骆尹煊展开折扇,笑而不语地看着仆人们将笔墨纸砚一一摆上。
陈公起身道:“几位公子,今日就由老夫与你们的长辈们出题来考考你们的才学,不知敢不敢应题?”
众公子纷纷起身表示同意。
陈公与众人商量一下,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仆人们把纸展示出来,上面写着:寿联,秋诗。
“两题各择其一即可。当然,若能完成两题者更好。”陈公抚须而笑。
众人看到这样的题目,都暗自松了口气,好在不难,不然要出丑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诸位叔叔伯伯,在厅内的晚辈才七八人,未免有些冷清,不如将题目公诸于外,让前厅的才俊也加入进来,岂不是更加热闹?”
说话的人赫然是章锦,他的宗旨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敝人有难也要多拉几个下水。
章锦的父亲中书令章醇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显然知道自己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陈公愉快地笑道:“章小侄的提议不错,人多更热闹。”说着便命仆人将这件事吩咐下去。
大皇子这时说:“今日是喜庆之日,不如放开一点,把题目也送去中庭。众仕女中有不少才貌兼备者,何不也给她们一个发挥的机会?”
陈公与其他大人商量了一下,皆认为这是件乐事,便又派人前往了中庭。
“呵呵,这样倒是有趣多了。”章锦笑道,“我对传说中那几位才女可是仰慕已久啊!”
骆尹煊摇了摇头:“你啊,一说道女子就有精神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章锦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突然对陈夕灏说,“隔间还有个苏夫人,要不要也让她也参与一下?”
“你别乱来。”陈夕灏肃容道,“她是已婚妇人,参加这样的游戏实在没有必要。”
骆尹煊点头:“是的,别无端给人制造麻烦。”
章锦撇撇嘴:“你们真迂腐!谁说已婚女子就不能吟诗作对?待会你们看,中庭肯定有不少已婚妇人递上答卷。比起那些不谙世事的少女,婚后的女子更有韵味。”
骆尹煊无语,对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好友实在毫无办法。
陈夕灏冷冷道:“我不管别人,你别把那个江氏扯进来就行了。”
章锦挑眉,余光瞟了一眼屏风那边,嘴角挂起邪邪的笑容。
46、礼物 ...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好,这首秋诗不错。”陈公看着最先递上来题稿,颇为赞许道,“骆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不愧为今科状元。”
“陈公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巧有所得,在场皆是有才之士,晚辈相信待会必有更出彩的诗联。”骆尹煊向众人抱拳施礼,然后退回席位。
这时从外间又陆续有题稿送至。
陈公与众人聚拢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翻阅查看。
“章兄,你在看什么?”骆尹煊见章锦徐徐摆扇的悠哉模样,似乎没有动笔的打算。
“呵,没什么。”章锦笑着回了一句,“在下才疏学浅,还是别凑热闹了。”
陈夕灏瞥了他一眼,嗤笑:“看来你刚才提议众人都参与应题,其实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偷闲?”
“看你说的。”章锦一脸无辜,“这不是更热闹点吗?”
陈夕灏没理会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副贺寿联。
“三千岁月春常在;六一丰神古所稀。”骆尹煊拿起来读道,“夕灏何不再做一首秋诗?”
“还是算了。”陈夕灏把纸稿递给旁边的仆人,道,“一副对联足矣。”
骆尹煊笑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