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纸扇敲敲知遥的头,“你家主子糊涂,你也不警醒着点儿。小爷今儿个心情好,好心提醒你一句,下次再做这种假冒的事情,可得提前打听仔细喽!”语毕朝着两个随从示意,“把她给我带走!”
说完江雨寒就大步离去,行了一段路发觉不对,回头一看登时怒了,吼道:“你们几个,把她带哪儿去呢!”
“公子,您不是说将人带走吗?”正把知遥往一旁厢房拖去的随从茫然问道。
“傻!我是说带了她跟我走!我要把她还给她主子去!”
知遥从刚才开始就一片茫然,此刻张了张口,决定还是不说话。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主子啊……
行到江家大门,就有人来开门。
知遥只觉得有人盯了自己在看,侧过脸瞧去,居然在不远处的几个人里发现了贺行远,虽然妆容未去,可他已经将头发全部扎了起来,又穿了身不知道从哪儿搞到的粗布衣服,瞧上去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江雨寒。
知遥见贺行远脸色微变就要过来,忙转转眼睛朝他示意不要这么做。
贺行远顿了顿,极轻地点了下头。
江雨寒没有注意到贺行远,却发现了知遥在看向那堆人,就指了那些人问道:“他们来做什么的?”
“夫人请了来种些花草的。”开门的人答道。
江雨寒本也没放在心上,点点头就出了门。
江雨寒特意没骑马,而是和知遥一同坐了马车,问她是怎么领了主子的命令的,又是怎么进江家的,如此这般。
知遥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主子是谁,只得含笑故作羞涩说道:“公子去问我家主子不就得了。”
“问他?”江雨寒哼道:“那小子整天挖坑让我钻,你让我问他?爷没那么笨!”然后很无奈地打量了知遥一番,说道:“你啊,够漂亮,可偏偏像雨晴……而且也太不知情识趣了些,无聊。”
随后他又抱怨了几句,知遥虽然没从他口中听出来“自家主子”是谁,可也渐渐明白过来江雨寒为什么不为难自己、但对她“主子”的行为却非常不齿的原因。
知遥只得掏出帕子拭去冷汗。
这家伙的思维……可真是不同反响。不过,倒是让她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只是成功率极低,单要看她这个“主子”是谁了。
马车停下后,知遥撩了帘子下车,一看地点,顿时满头黑线。
怎么会是临江阁?
好在经过一路的“促膝长谈”,江雨寒对她戒备少了些,加上目的地已经到了,江雨寒便没让人再抓着她,而是让她自己跟在他的后面。
进了大门,掌柜的亲自来迎,“郑公子等候多时了,江公子这边请。”
郑公子……郑公子?
知遥忽然悟了。
今日可不就是郑有为约了江雨寒出来的么?难道她的主子就是他?
知遥突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自己,有救了。
方法是有,但,时机很重要。
上到二楼雅间,随从推开门后,江雨寒当先迈进去,一句“好你个小子”刚出口,身边一道身影快速越过他冲向前去,让他下半句话哽在了嗓子里吐不出来。
知遥一瞧见郑有为就努力往前奔,由于太卖力,速度过快一下子收不住脚,硬生生跌进了站起身来的郑有为的怀中。
郑有为自小就生得高大魁梧,知遥这一扑也只让他晃了晃,并没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郑有为不明所以伸手去推知遥,知遥情急之下挥着刚才一直拿在手中的帕子就拍上了郑有为的胸口,捏着嗓子拿出哭腔大声说道:“主子,江公子不要奴家。”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个“贺”字后,放开了郑有为,转而在一旁嘤嘤嘤地慢慢抽泣着。
郑有为自然知道今日贺行远兄妹想去救贺行帆,只是他并不知道是他俩亲自易了容去的。
如今见到知遥如此行事,他心中有七八分明白过来是潜进江家的人漏了馅儿,等他去帮忙圆谎呢,就顺势捏了知遥的手软了声音调笑着问道:“他这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小美人儿你莫要哭。”
这时他细看了知遥现在的样子,愣了愣,一旁的江雨寒哼了声说道:“虽则我喜好美人,可郑兄你也不必送个和我妹子一样容貌的来啊。”
郑有为暗地擦了把冷汗,硬着头皮说道:“这不是看她这长相极为难得么。”
“难得也不行!像的可是我妹子!我哪儿下得去手?不过说起来,前儿去的那家的头牌美人,倒是不错,起码比她,”江雨寒朝知遥努努嘴,“要识趣得多。”
江雨寒就同郑有为开始说些荤素不忌的话来。
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遥羞得满脸通红地站在旁边。虽然她知道郑有为是个生意人,那些个地方肯定去了不少,可知道归知道,亲耳听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