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们欢天喜地离去,杜九娘这才望向院中某处,冷冷笑了。
侧夫人竟敢联合老太太暗害她……
年龄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既然那么想要独霸靖国公的宠爱,那就试试看好了。
她倒要瞧瞧,若是靖国公不去别人的屋子、当真专宠了,那整天忽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侧夫人,到底又能在靖国公的“宠爱”下坚持多久!
这边厢,凌老太太不待岳妈妈说完,便断然说道:“这不可能!”
岳妈妈不急不躁地恭敬说道:“可是太太喝了那茶后安然无事,老太太也是看见的。”
凌老太太冷哼道:“谁知道那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竟是连那毒药也毒不死她!可若说嫣儿和她背地里有什么交易,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她迟疑着,“难道是林家给了她什么奇药不成?”
“鹤顶红之毒,又怎会有解毒之法?!老太太忘了,先皇当年最宠爱的妃子,可是死在鹤顶红毒之下的,林家人,也解不了。”
凌老太太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沉吟半晌,问道:“你怎么看?”
“今儿太太去了侧夫人房里一趟。听说侧夫人想要独占国公爷的宠爱,太太暗地里竟是允了,还许了她一个月。”
“竟有这种事?杜九娘不是一向标榜自己公正么?怎地会答应这种事情。”
“所以奴婢觉得太太这次为何会安然无恙,还需从长计议。”
凌老太太将“从长计议”几个字默念了几遍,犹是半信半疑,“左右不过一个月时间,那且看看这一个月如何,再做定论吧。”
明远伯夫人是耳聪目明之人。
这边靖国公的专宠刚开始了没几日,她便兴冲冲赶来凌府做客了。
“我们嫣儿最是乖巧伶俐,往日在家里时候,就是个可心的,如今跟了国公爷,便将全副心思用到国公爷身上了,能得到国公爷的宠爱,也是意料之中的。”明远伯夫人心满意足地说道。
凌老太太唤来岳妈妈,指了身边一簇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地被人摘了?我记得刚刚打苞不久。”
岳妈妈说道:“回老太太,昨儿侧夫人瞧着这花骨朵好看,就摘了去,说是这样含苞待放的才是真正漂亮,最衬她的姿容。”
凌老太太淡淡“哦”了声,凑过去看了眼光秃秃的花杆,说道:“我盼了好久就等着这花儿开呢,结果却是瞧不见了。”
“一朵花又怎么样?”明远伯夫人忙道:“嫣儿可是一定能为凌家开枝散叶的!”
凌老太太不置可否,只略略“嗯”了声,便朝前行去。
与此同时,杜九娘的铺子那边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当初忠武伯府与靖国公府开始议亲后,杜九娘便将原先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的风儿与沙儿两个得力大丫鬟,分别配给了江南两个铺子的管事。
这两个铺子的本部在京城。
杜九娘的母亲林氏嫁给忠武伯后,将老管事们留在了京城照看生意,她则带了老管事的长子们去江南又开了分店。
两个大丫鬟许的便是后来负责江南分店的小管事、老管事们的嫡长孙。
杜九娘既然嫁到京城,回江南的可能性便极低了,就索性将江南的铺子关了门,让这两家人带着财物回到京城开了新的分店。
如今出事的便是这两间刚开了几年的新铺子。
往日的两个大丫鬟,如今的已经是牛管事家的和马管事家的。她们二人现正在杜九娘的面前向她禀报这事儿。
“咱们首饰铺子被人拿走了四对玉耳环、三根金簪子、两套宝石头面和一支金步摇,都未给现银,全部赊的账。”
“咱们绸缎铺子也是,被人拿走了一匹绸缎、一匹锦缎、一匹丝绸、两匹绫。也未给现银,全部赊的账。”
杜九娘冷声说道:“不是同你们说过不许赊账的吗,怎地还允了人将东西拿走?”
牛管事家的面露为难,马管事家的快言快语说道:“来人拿了凌老太太的牌子,说是得了老太太的吩咐给国公府置办物品。来的那两位看上去都不是好相与的,所带仆从又确确实实都是国公府的人。奴婢记得太太说过不要和国公府的人在明处起冲突,就只得允了她们的要求。”
“去的人是什么模样?”
两个管事太太大致描述了下,杜九娘便有了数。
“她们竟是拿着凌老太太的牌子?牌子是怎么样的?”
“和上次太太给咱们看的您的那个差不多,”马管事家的比量着说道:“两寸宽三寸长,沉香木做的,只不过上面的字不一样。”
牛管事家的颔首赞同,“奴婢看到的也是那个,应当是真的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