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系统,真是越来越含蓄了!
杜九娘愤愤地关掉面板,就听杜老太太轻咳一声。
海棠上前正要请庄肃郎离开,庄肃郎却是对着杜老太太行了个礼,看了眼杜大太太和杜三太太,不卑不亢说道:“宣扬佛法本就不拘小节,但求人人心中有佛,个个心中向善。肃郎原和老安人投缘,如今便是无缘了,肃郎也会为老安人祈福诵经,愿老安人离了真正的害命恶人,福寿绵长。肃郎这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一席话说完,他对着杜老太太又是一礼,转身离去。
杜二太太见状正要开口,杜大太太已然发了话:“冬云,你去送送庄公子。”
杜三太太望着庄肃郎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方才庄肃郎说了那番话还特意望了她一眼,只差没指名道姓她就是那个害命恶人了。
平息了片刻好不容易才又做出温柔娴淑的样子来,杜三太太柔声说道:“母亲有所不知,知州夫人卧病不起,那孩子怕是有娘生没娘养,难免靠那小妇带大,自然贪财逐利,咱们也莫放在心上了,只当那些首饰银钱是打发街头耍杂的了。便说那耍杂的,怕都演不出他那精采的戏来,咱们看了这么一场啊,不亏!
“只是可惜知州夫人,病中人若听了这等不肖之事,只怕要气得……哎哟,瞧我这嘴,便是知州夫人不知道,但拿菩萨来诓骗,却是最损阴德的,我看呐,知州夫人呀,有了这么个好儿子,只怕福薄的很呐!”
她刻意压低了两分声音,好似是在对着杜老太太耳语,实则是让屋内人听了个十成十。
众人的嗤笑声刚刚响起,那明明已经走远了的庄肃郎却忽地回了身。他迈着步子正在折返回来,谁知斜刺里猛然伸出一只脚,将气极的他绊得踉跄了下摔倒在地。
“哟,这是磕头认错呢啊?这礼可真大,我们受不起!”杜三太太轻笑出了声,眉梢微挑唤回尚在院中的杜鹃,又叫来俩婆子,说道:“庄小公子腿脚不太妥当,你们把人送出去吧。记住,可得扶、稳、了。”
两人躬身应是,上前就搀住了刚刚起身的庄肃郎。说是扶,其实两人是半拖半架地将人弄了出去。
看到庄肃郎狼狈的样子, 杜九娘暗暗感到惋惜。
本来多么神仙人物的少年,做什么不好,非要弄这骗人的勾当?真个糟蹋自己,却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她同情了。
左右任务已经完成,这里多待无益,杜九娘唤过风儿她们离开。走出院子一段路后,她便听到隔着墙的外头街上响起高声嚷嚷,显然是那俩婆子正在府外高声谩骂庄肃郎。
杜九娘走到虚掩着的偏门旁,透过门缝儿往外看了看。只见婆子旁已经聚集了稀稀拉拉一些人,庄肃郎被围在当中,具体如何却是看不甚清了。
“往日里总听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回咱们可当真见识过了。看着挺好的个小公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专使了那下作手段来招摇撞骗的。”
听着身边丫鬟们的嘀咕声,杜九娘低斥了声让她们不许乱嚼舌根,又往外看了一眼,叹息了声便也回了安苑。
没了研习佛法的任务,杜九娘的日子骤然清闲了许多。虽说她依然经常去杜老太太那里给祖母读经、刷好感度,但不如以往频繁了。
好在杜老太太经此一事也没再严格要求杜九娘,也未再提起让她和姐姐们一道学习规矩的事情,杜九娘乐得自在。
一日她从宁苑回来,还未进安苑的院门,便远远看见林妈妈立在屋门前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两人进屋后,林妈妈掩了房门,神神秘秘地拿出一物给杜九娘,说道:“姑娘可认得这个?”
杜九娘看了一眼,是个碧玺的珠串,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这可是三房司姨娘的碧玺香珠手串!”
听到林妈妈的话,杜九娘恍然大悟,却又蓦地记起杜老太太寿辰时,树林里发生的那一幕。
“妈妈是从哪儿寻到此物的?”
杜九娘很是好奇。她明明记得当时杜四郎问庄肃郎要这样东西,说此物是司姨娘母亲的遗物。当时庄肃郎还说不可能还给他。
“这可不是寻来的,是旁人自己给的。”林妈妈笑道:“咱们林家的老太爷和舅老爷可是顶有善心的,往日里救过一个落魄之人,谁知那人如今竟然也发达了。方才去胭脂铺子的时候途径他家店铺,那人一眼认出奴婢,就将此物送了过来,说是给姐儿当个玩物。”
胭脂铺子旁边的店铺?
“此人如今在做什么?”
“他到这儿不久,前些日子刚接手了一家当铺。依奴婢看,这珠串十有j□j是被人当了死当,不然也不能这样随便拿了来。只是不知司姨娘当了这珠串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