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娥泪盈,思君情切,奈何忆掩埋,佳人魂断肠。
“绝杀,与我一起归隐江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再理这俗事纷扰,从此笑看人世沧桑,如此可好?”夜子璇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撼动绝杀心魂的话。
失了魂落了魄着了魔,口间那一个“好”字几欲脱口而出,可是,却总是在最后一刻又被他生生压回了心底。
隔着朦胧的双眼,夜子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每次都觉他快要说出来时,却始终没有听到那个自己想要听见的字,心再一次跌落回了谷底。
绝杀看着她失望的神情,急急抛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一下,过一会儿我再来为你把脉。”说完此话后竟是仓皇而逃。
夜子璇看着他迅速远离的背影时,纤白小手紧紧抓住被褥,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心,已经痛到无以复加。
他,却为何要选择逃避?
夜子璇这一日一直侧着头望向殿门处,她一直等待着绝杀的出现,可是她每次等候而来的不过是一场空。
一切皆错!
往事如烟,何日能再回?
夜子璇一直在绝杀的寝殿中养好伤后方才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中。待夜子璇的身影离开寝殿后,隐于屏风之后的身影方才显露出来,她在这里养伤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这里偷偷的看着她。他不愿看见她悲伤的眼,他怕自己沉沦其中,怕他会想要放弃仇恨不顾一切与她远走高飞。
可是他内心更有一个狂妄的声音在叫嚣着
不——
她是冷睿扬的女人,她这样做只是在迷惑他而已,她诡计多端花样百出,她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她只是在利用他的感情来达到她那些不为他知的目的。
他不能为了她放弃仇恨。
他一直都是为了这仇恨而活的啊
离了这仇,他的人生还有何意义?
他要复仇!要复仇!
玄凝香醒来之后只觉浑身酸胀,她抬起头四处观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杂草之中,记忆慢慢回放,口中疑惑轻吐出口:“难道我已经不在绝杀宫中了么?那么我在哪里?”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屑,动起手来才觉胸口隐隐作痛,对夜子璇的恨再次纷至沓来。眸中仇恨乍现,粉拳紧紧抓住裙边奋力的绞动着,嘴里咒骂道:“夜子璇,今生最好不要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我一定要报这侮辱之仇。”
玄凝香望着巍巍群山,本想寻找一下去绝杀宫的路,可是她在山里来来回回转了很多圈后仍然寻不到宫门,无奈的她屈膝跪在了地上,她抬手仰望苍天,泪水滑出眼眶在脸颊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她哀声叹道:“莫非今生我与夜哥哥注定无缘么?”
她最终放弃了寻找回绝杀宫的路,一个人在崎岖的山道里漫无目的的前行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想不到她堂堂嫡亲皇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笑叹这世间之大却寻不到容身之处,当真是可笑呵!
这日,夕阳刚刚斜照大地,玄凝香已行了一日的路,她觉得有些疲惫便找了一个大树飞身而上,找了个粗壮的枝桠躺了上去。
宽阔的官道之上树木蓊郁,两辆马车依次朝前行去,发出了阵阵“啼嗒”声。
忽然,官道旁的树林中迅速蹿出许多条黑影,那些黑影手持大刀快速集结拦住了道路。架马的侍卫在看见黑影后迅速勒紧了缰绳,马儿前蹄扬起,仰头开始嘶鸣,马车陡然间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曲若素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她拧紧了眉毛,怒意即刻显现,她忙问道旁边的婢女:“蓉儿,何事?”
被唤作蓉儿的丫头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何事?”
侍卫皱眉回道:“有人拦住了去路。”
蓉儿大惊失色忙问道:“是什么人?”
侍卫摇了摇头道:“看不清楚,手上好像拿了刀,莫不是山贼?”
蓉儿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急之下惊叫道:“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有冲过去了,你进去服侍好娘娘。”
“恩。”蓉儿点头称是。
待蓉儿一进马车侍卫就动了动缰绳开始全速前进。
那侍卫猜的不错,拦住他们的去路的就是这里的一群山贼,他们看见马儿快要奔过时朝车上的大吼道:“你们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得留下钱财,否则人命难保。”
马车内的曲若素听见了这句话后,吓得花容失色,她抓住蓉儿的手战战兢兢地问道:“是山贼啊,蓉儿,我们要怎么办?”这次出宫本是因为听人说寒山寺的送子观音很是灵验,为了想要得到皇嗣她背着皇上去了一趟寒山石,因为怕皇上发现所以走时十分仓促,没有带特别多的侍卫身上银两也不算多,如今碰上了山贼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