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睿哲本来正在批改奏折,对于高俊的回话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向来认为女人掀不起滔天浪花,充其量也就只能推波助澜而已,而他习惯一开始就掌控所有的事物,所以每个女人进宫时他都必须了解她们各自的特点。他在听到高俊的回话后,放下了手中的紫毫笔,将其隔在墨色砚台之上。女人他见得多了,后宫中也不乏有这样淡泊的女子,只是不爱珠宝首饰的女子还是属于少数的,所以每当遇见这样的女子时他都会多问一句:“她的丫鬟怎样说?”
“她丫鬟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怎可随意放置。她问那丫鬟是不是担心随意放置会被贼人偷去,那丫鬟说是的。”高俊一板一眼地禀告道。
冷睿哲听到这里时他冷冷地笑出了声:“那丫鬟竟然说是?”银眸中暗藏着深邃的含义,俊挺的眉向上微微挑起。
“是的。”
“后面又如何说得?”冷睿哲意兴渐浓。
高俊将她二人之后的对话向冷睿哲如实禀告了下去。
冷睿哲听后竟然笑出了声:“哈哈,好一个柳如霜,不在乎就不在乎,还要扯那么一大通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于这个柳如霜,他是有所听闻的,据说她样貌柔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为临月城中难得的才女,如今看来不仅仅是才女,更是有一份古灵精怪掩盖其中啊。他的后宫之中似乎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女子。
她究竟能在这后宫中掀出怎样的浪潮,他乐观其见。
*
如霜宫外大槐如云,浓荫匝地,花园里影影层叠,彩蝶翩飞妙趣横生。
殿内紫金錾胎雕花香炉里檀香轻燃,薄烟袅袅环绕。
夜子璇在宫中待了一会儿后就听殿前的人说有后妃到来。
她抬起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太阳穴,这女人之间的斗争就要到来了么?说实话让她跟这些女人虚与委蛇她还真是不习惯啊。
“曲德妃驾到!”只听一太监高声唱道。
冷睿哲尚未娶妻,中宫之位一直虚悬,而后妃中属德妃品阶最高,这曲若素真可谓宠冠六宫。
须臾,便见一身着紫色绣繁花宫装女子婷婷而立站于殿门前,她肤若凝脂,黛眉若柳,凤眸含笑,樱唇娇艳,流盼之际光彩照人,她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当真是回眸一笑万般娇啊。这宫里的女子果真都是国色天香。
夜子璇惊叹于她的美貌,可是惊诧之余却在瞥见她身旁那抹淡绿色的身影时不禁怔愣了片刻。
那站在德妃身旁的较弱女子不是玄凝香又是谁?玄凝香本就生得玲珑有致,再加上她的气质浑然天成,即使穿着简单的宫女衣衫也掩盖不了她的绝世风华,站在德妃旁边竟丝毫不比她差。
只是,她为什么转身一变就成了德妃身边的丫鬟了?
玄凝香自从进了宫以后心眼儿就变得十分之多,她处处留意她人的言行,这个柳贤妃刚刚为何在看见她时显得有些惊诧呢?为何她那双乌黑的眸子如此熟悉呢?可是她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了。
夜子璇的怔愣旋即而过,她俯身朝曲德妃行礼道:“臣妾参见德妃娘娘。”
曲若素本是一位没有太多性格之人,她仅是一娇滴滴的大美人儿而已。这也是冷睿哲为何一直隆宠她的缘故,因为她单纯可爱没有太多城府。
曲若素去到夜子璇的跟前儿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浅笑盈盈道:“既是自家姐妹就无需这么多礼了,姐姐今日来带了些薄礼还望妹妹能够笑纳。”
夜子璇看着曲若素纯真的笑,不禁心生喜爱,想不到在这内宫之中竟有如此纯洁之人,只是不知那是不是一种虚假的表象。
她低垂眼眸回道:“多谢姐姐厚爱,妹妹只觉受宠若惊,既是姐姐亲自送来的贺礼又岂能不笑纳呢?”
曲若素笑道:“如此甚好,”随后她螓首微转吩咐道:“香凝,将贺礼呈上来吧。”
玄凝香听后将手中所持的贺礼拿至翠儿的跟前,随后便颔首退下了。
香凝?玄凝香为何化名进内宫?莫非她也想颠覆冷氏皇朝不成?难道说她终于混沌初醒,想要干一番大事业了么?可是,就凭她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完成这鸿鹄伟业呢?
现在东朝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冷睿扬破空之势难以阻挡,他这是受了粮草被烧的刺激么?
想来西朗一统天下的时日已渐渐逼近了。
曲若素拉着夜子璇的手走向殿内的贵妃榻旁,她坐了下去,夜子璇依旧站立在她身侧,曲若素笑道:“妹妹无需拘礼,你且坐吧。”
夜子璇颔首,随后坐于她的身侧,坐下后只觉身边香气萦人,暗涌浮动,如此这么美好妍丽的女子男子大都会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