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璇甩开他的手,偏头回道:“我不走!”
玄天澈蹲至她跟前说道:“我不相信你是那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也不愿相信你乐意游弋于冷氏兄弟之间,我知你有你的苦衷,但是我不愿意看见你受到伤害。”
夜子璇警觉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玄天澈避而不答:“你不要管我做什么,你现在即刻跟我离开皇宫。”
夜子璇摇头道:“天澈,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真的不能离开,我若现在离开,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会付诸东流,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夜子璇已经猜到玄天澈要做什么了,可是他却不知个中缘由,如若她不去苍山冷睿哲又怎会一人前去呢?
“莫非你当真爱上冷氏兄弟了?”方才他见子璇那样跟冷睿扬跳舞,如若不爱又怎会跳那样的舞蹈呢?那可是亲密无间的人才会跳的舞蹈啊!
夜子璇低垂眼眸淡淡回道:“是的,我爱上了他们,我不愿意离开他们,你快点走吧。”她只想将他快点赶出如霜宫,不然绝杀一出来玄天澈就只有死路一条,绝杀上次说的话她清楚的记得,他说没有第三次就当真没有第三次了。玄天澈曾有恩于她,她不想看见他受到伤害,尤其是来自于绝杀莫名其妙的伤害。
玄天澈听见后他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很好,就当我今生从未识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个他曾经心爱的女子呵,终将与他形同陌路。下次再见时他将不再顾恋旧情,她与他的国家比起来,他还是会毅然选择后者的。
夜子璇听后说了一句绝情的话:“玄公子请一路走好。”
玄天澈又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后就转身绝然而去了。
待他走后夜子璇长长地纾了口气,她转身看向窗棂,透过雕花间隙她看着殿外那银白的月亮,或许当神仙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殿内静悄悄地一片,只余烛火在“噼啪”燃烧着,烧尽的红烛似一抹带血的泪沿着烛身缓缓垂下。
夜子璇对着月亮沉声说道:“绝杀,你有话就出来说,不要等我睡着了又站在床边吓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一阵劲风袭过,一身黑衣的绝杀已然立于她身旁。
绝杀立在她身边一直缄默不语,空气中混沌一片,凝固成解,夜子璇觉得自己像似行于路间的盲人,奈你如何摸索也找不到前进的路,因为眼前黑暗一片。
她转头仰视着神情漠然的绝杀:“没有话说么?没有的话那么我要就寝了,你自便吧。”
说完径自起身朝床榻走去,可是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被绝杀的铁手紧紧攫住了羸弱的玉臂。
夜子璇吃痛,她烦闷道:“你弄痛我了,放手!”
绝杀并没有因为她恶毒痛呼而放轻手中的力道,他一个飞身带着夜子璇进了内殿,将她逼迫于墙角之中,冷冷出口讽刺道:“对付男人,你果真有一套。想不到连冷睿哲都对你动了些许心思。”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冰寒之意,让夜子璇的脸颊上瞬时铺满了一层薄霜。
夜子璇挑眉道:“你的本意不就是让我挑拨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么?怎么?现在我如期完成了你的目标,你非但不嘉奖我难道还要数落我么?”她本来有些听不懂绝杀的话,今天晚上的事什么时候又跟冷睿哲有关了,不过,这个于她来讲着实没什么关系,现在的她只想气死绝杀。
绝杀将夜子璇紧紧地抵在墙边,他骇人的气势将夜子璇整个笼罩,他不理夜子璇的嘲讽只俯身逼问道:“你方才与冷睿扬耳语了些什么?”夜子璇一直诡计多端,常常于他眼皮底下耍花样,此次的事关系重大,如若夜子璇使诈,有可能会将整个绝杀宫都陪进去。不过,他虽然一直怀疑她,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夜子璇做的一切都是为他而做。
夜子璇仰头迎视,浅笑盈盈:“情人间的话语,宫主要听么?”
“讲!”他倒要听听看,她所谓的情话究竟是什么样的。
夜子璇踮起脚尖,诱惑的唇附于绝杀的耳边,吐气如兰:“我告诉他,我爱着他,因为他无尽的体贴,因为他缠绵的温柔,因为他曾是我的知己,因为他是唯一懂我心思的人。”
绝杀听后身躯僵硬了,他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洁白无暇的墙壁,半晌都没有任何反应,脖颈边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平静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镇定而均匀,这足以证明她方才说的话是真的。这番真话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向他心,将他的心瞬间劈裂为两块,一块凄凉一块愁殇。
相比于冷睿扬的体贴,他对她从来只有残暴的苛求,相对于冷睿扬的温柔,他对她从来只有冷语相向,他不是他的知己更加不懂得她的心,这样的自己又怎配拥有她的爱呢?他不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