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睿扬跟着追问道:“如果你主动追随的人也这样对你,你待如何?”
夜子璇轻笑了一下,她的嘴角边出现了一个小酒窝,让人觉得甜甜的醉,她抬了抬眉说道:“没有如何,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算是错也无怨无悔。更何况,人生在世总有很多种需要,而需要是具有不同层次的,最底层的需要便是生理需要,这是人活在世上的最根本的因素,缺之不可。而爱情却是较高层次的需要,它是必须在满足基本的生理需要之后才会产生的需要。如果有爱情的话生活可能会变得美丽,没有的话生活也不见得会从此无光。当你的生活没有最基本的保障时你一定会觉得不满意,可是当你的生活有最基本的保障时你却不一定会满意,当你拥有爱情时你可能会满意,但是当你失去爱情时却不见得会不满意。因为满意与不满意并不是对立面。”
冷睿扬听完这句话后脑子里竟然开始嗡嗡作响,他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已经被满意与不满意这两个词给彻底绕晕了。他敛眉思索了片刻终于从中理出了头绪,他遂问道:“姑娘的意思是说确定是否满意一定要看这个事物是否能满足必须的需要么?姑娘认为满意的对立面是没有满意,而不满意的对立面是没有不满意么?”
夜子璇听见这话后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心里却在暗自佩服。这个男人的眼神中有着鹰的锐利,随时都在刺探他人的想法,他虽然穿着非常普通的黑衣,但是他的神韵中却暗含着一份不可小觑的霸气与王者之势。
她想探寻一下他的认知能力,所以故意说了一大段绕来绕去的话。令她吃惊的是,这人居然能听懂她在说什么,这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他究竟是谁?身份是什么?从他眼眸的眼色判断来看他应当不是东朝的人,那他是哪里的人?东朝的劲敌西朗么?如果是的话,那么西朗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知道这样的现世还能安稳多久?她是否应该与他保持距离?
想到此,夜子璇微垂睫毛说道:“对,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好了,夜色已晚,我要休息了,先生请便吧。”
她说完话后不等冷睿扬回应很自然的转身回房,然后关上了房门,动作不急不徐,轻松惬意。
随着“吱呀”一声声响,雕花木门隔绝了冷睿扬探索的视线,那浓淡相宜的桂花香味也随之消逝。
冷睿扬忽觉怅然若失,为何每次都会觉得与她相处的时间太短呢?
冷睿扬微眯凤眸,嘴角扬了一下,这个女人已是第二次朝他下逐客令了,他绝对不会再给她第三次机会的。
他出生至今还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得到的。
无论是因为传说还是因为其他,总之,这个女人,今生他是要定了。
*
第二日清晨,醉红颜里来了一位贵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三皇子玄天澈是也。
玄天澈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绣金色如意祥云锦袍,头束紫金冠,端的是俊逸非凡。他在二楼厢房坐定后就朝跪在地上刘妈妈说道:“去将思琴给本王叫来。”
刘妈妈一听思琴二字眼皮就开始不停地颤抖。这个思琴究竟是谁,怎么那么神通广大,不仅认识静安侯还认识三皇子。她有些踌躇不定,静安侯虽然不好惹,但是三皇子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主啊,她应该怎么办?
刘妈妈有些哆嗦地回道:“回禀澈王爷,这思琴是静安侯送到老身这搂里来的。”
玄天澈听见静安侯三个字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想到平日里看来不苟言笑冷得像冰块的夜宸风也会与青楼女子有染,想来这个思琴还是有些能耐的。
他将手上的丝绢折扇猛地一收,随后打在了左手上,发出了“唰——”“怦——”两声,刘妈妈听见这两声后吓得肩膀跟着抖动了两下。
只听玄天澈说道:“怎么?他静安侯的人本王就不能见了么?你也不摸摸你的项上有几颗人头,还不快快去将她找来。”
刘妈妈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直点头说“好”,随后她连滚带爬地出了厢房。她一面爬一面想着,这段日子她究竟造了什么孽,得罪了这么多有权势的人。她是否应该去护国寺烧两柱高香,让静安侯快快将思琴带走,不然她这醉红颜迟早会毁在思琴手上的。
玄天澈待刘妈妈滚出厢房后就靠坐在水杨木椅上,一只手拿着折扇搭在身上,另一只手在八仙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他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整治思琴这丫头。
一会儿光景他便想到了方法,随后他俊眉一挑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