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中盛满了泪水,语气中已经带着呜咽之声:“澈儿,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何以浑身是伤?”
玄天澈看见母后眼中晶莹的泪珠时,他也不再怨忿,放柔了声音说道:“母后,澈儿打猎时…”
“澈王爷是为了救民女被猛虎抓伤的。当时民女的马受到了惊吓,在丛林深处受到猛虎的袭击,幸得澈王爷挺身相救,否则民女恐怕早已命丧九泉了。”玄天澈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夜子璇就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了去,她知道玄天澈肯定不会说实话,但是玄天澈不知她马儿受惊的原因,如若他撒谎皇后一查变知事情的原委,到时候皇后可能会更恨她,说是她教唆玄天澈不说真话的。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实话实说,皇后肯定会因为这事恨她,但是同时也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让她知道害人终害己的道理。
皇后果然在听见这话时,扶住玄天澈的手僵硬了起来,她并未转头看向夜子璇,只是挑了挑细眉问道玄天澈:“澈儿,当真如此?”
夜子璇已然说出事实纵然玄天澈再想包庇她也不可能成为事实,他只能点点头道:“是的。”
皇后听见这句话后,牙关咬在了一起,扶住玄天澈的手紧了一下,想不到澈儿为了夜子璇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莫非那夜子璇会什么妖法不成,让澈儿如此鬼迷心窍?
这个夜子璇真是命大,这样都摔不死她,自己就这么个儿子,她说什么也不能失去。哼,这次不成下次再来,她就不相信,凭她的计谋与实力还能杀不了夜子璇!
皇后在心中盘算好后,她并未转头,只是朝夜宸风与夜子璇淡淡地说道:“你二人先下去吧,本宫要让御医来为澈儿治伤。”
夜宸风与夜子璇听闻后颔首领命出了营帐。
待夜宸风与夜子璇退出营帐后,皇后让人传御医前来后就扶着玄天澈躺在了矮榻之上,她也侧身坐在了榻边。
玄天澈一躺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母后,你为何如此讨厌夜子璇?”难道说母后讨厌夜子璇的理由就仅仅因为她是夜妃的侄女么?
皇后见玄天澈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她也不再遮掩,哼声说道:“没有为什么,反正你可以娶任何人,但是就是不能娶她!”
玄天澈听见母后斩钉截铁的话后,看着母亲的眼中带着执着与坚持,他轻声问道:“如果孩儿非要娶呢?”
皇后显然没料到玄天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看惊诧地看向玄天澈,当她看懂了他眸中的深意时,她心下着实有些震撼,澈儿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很少忤逆于她,何以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全都是那个夜子璇教唆出来的么?她果然是个祸害!
“澈儿,难道说你要因为夜子璇而伤了我们母子的情感么?”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愠怒。
玄天澈实在不懂母后的心,他娶夜子璇又为何会伤他们之间的感情呢?这样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
玄天澈正准备开口再问之时,帐外传来了御医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太医院医正胡明求见。”
皇后敛了敛已然发怒的脸后朝外吩咐道:“进来。”说完起身离开了矮榻。
胡明得令后提着药箱进了营帐,胡明刚准备跪在玄天澈所躺的矮榻前为他查看伤势时,玄天澈忽然皱眉朝胡明喝道:“谁让你来的?本王没有受伤,赶紧滚回你的太医院去。”
胡明看着浑身上下皆是伤口的澈王时,惊讶地半天没有迸出一个字来。澈王何以说自己没有受伤?难道是他的眼睛出问题了么?胡明没有办法,只好转头求助于皇后。
皇后听见此话后,眉毛挑高了寸许,她没有说话,只是给胡明使了个眼色。
胡明接受到皇后的眼神后转头朝玄天澈苦口婆心地说道:“王爷,您现在身上伤口太多,如不即时治疗日后恐会落下病根。”
“你听不懂本王说话么?本王说没有受伤就是没受伤,你赶紧滚出本王的视线!”
“这…”胡明束手无策,他再次看向皇后。
皇后去到玄天澈身边问道:“澈儿,别闹脾气了,赶紧让胡太医瞧瞧。”
玄天澈听了这话后别过脸去闷不吭声。
“澈儿,你是真要伤母后的心么?”
玄天澈转过头来朝皇后说道:“要本王治伤口可以,但是本王要让夜子璇来包扎。”
皇后本能地拒绝道:“休想!”她怎么允许让夜子璇再碰澈儿呢?
“好,那本王现在就寝了,烦请母后移驾吧。”说完,他抬起手缓缓地打开矮榻上的被褥,准备躺在其上。
这样的动作牵动了伤口,有一些本已干涸的口子再次裂了开来,血一滴滴的滚落了出来,染红了丝绢锦被,本是暗红的血液变得晶亮刺眼,血幻化成了一根锋利的针穿透至皇后眼底,蛰得她双眼紧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