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郑芳还想再说,穆婉秋朝她摆摆手,“快去吧,没单子他们出不了门。”
嘴唇动了动,郑芳最后点点头,接过出门单快步走了出去。
登记完料单,穆婉秋抬头看看漏壶,快酉时了,大正月里,估计这时候也不会有人来领料了,就和王贵德打了个招呼收了东西准备走。
刚出门,迎面墨雪快步走来。
“…,,,路又不远,大亮的天,你不用天天来接我。”迎上去,穆婉秋嘴里说道。
“阮大人又派阮熙来请您对弈,奴婢说您还在上工阮熙硬跟了这来,就在门口等着呢…”上前扶住穆婉秋,墨雪一边帮她系围巾,嘴里说道。
“…,,,他竟来这儿了?”穆婉秋猛站住脚“你没告诉他黎记刚开工,活很忙吗?”自那日赢了,阮钰几乎天天来请,令她烦不胜烦。
“奴婢说了,他就是不听…”墨雪撇撇嘴,“他说这次小姐要是再不去,阮大人一定会责罚他办事不利”又道“不是碍于黎家的势力,怕是他就跟奴婢进来了,…”声音顿了顿,“其实…”
“我们不回去了…”话没说完,穆婉秋拉了她就往院儿里走。
她宁肯在香料处多做上两个时辰的工,也不愿去面对阮钰。
“小姐…”墨雪拽住她,“他说会一直等您出去。”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好了!”穆婉秋脸色青黑,见过难缠的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还想再说,见穆婉秋变了脸,墨雪忙闭了嘴一声不响地随她进了院儿,迎面王贵德风风火火地走出来,瞧见她又回来了,不觉怔了下,“阿秋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没做完…,,,”穆婉秋含糊道。
“…,,,什么事儿?”王贵德站住身子,“大冷的天,早些回吧,有什么事儿明儿做也一样。”
有黎君特意关照,在王贵德眼里穆婉秋干不干活都无所谓,只要每天来溜达一趟就行。
“嗯,我马上就回,叔儿这是去哪儿?”见他手里拎了个包袱,穆婉秋问道。
“大公子要看香料处的帐…”王贵德朝她扬了扬包袱。
黎君?
穆婉秋心头一喜,“大公子回来了?”
那徙自都尉府回来她就一直没见过黎君,后来才听说他早在年前就出门了。
“昨晚就回来了…”王贵德点点头。
“哦…”哦了一声,穆婉秋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眸光一闪,她又回过身,“叔,我去替你送吧。”
他昨天就回来了,却不肯来看她,一定是还生那日赌誓的气。
真是个小气鬼!
心里骂了句,穆婉秋却不敢让两人就这么冷下去,不说谷琴虎视眈眈,天天变着法琢磨着想害她,单说有那个她恨之入骨却又得罪不起的阮钰天天磨着,她也必须主动和他修好。
能利用他的势力对付阮钰最好。
她活了两世,加起来岁数总是比他大,就当哄小孩开心好了,心里暗暗给自己打着气,穆婉秋满眼期待地看着王贵德。
“你去?”王贵德一阵犹豫,随即目光闪闪地亮起来,“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把包袱递给穆婉秋。
在黎家多年,他从没见黎君对谁这么另眼相看过,见到她,黎君一定高兴。
“小姐…”墨雪拽了穆婉秋一下。
这些日子,墨雪也被阮钰的真心诚意打动,相较与黎君的无情,她更希望她家小姐能和阮钰在一起;早发了毒誓,让穆婉秋自毁誓言嫁入黎家是不可能了;现在阮钰为解万劫谱天天缠着穆婉秋,在墨雪看来,她家小姐正好可以借机攀上都尉府,相较于黎君的悠然,阮钰刚直英锐,也不失一个英俊美少年。
是女人,都会动心。
“…,,,你先回吧。”接过包袱,穆婉秋回头吩咐她,“晚一些再来接我。”瞧见王贵德走远,压低了声音,“…看着阮熙走了,就立刻来接我。”
见穆婉秋语气不容置疑,墨雪应了声是,“…小姐也小心些。”
来到檀香院门口,穆婉秋被守门小厮拦住,“…站住,干什么?”
“大公子要看香料处的帐,王管事让我给送来。”穆婉秋朝小厮扬了扬包袱。
“包袱放这儿,你回吧。”小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里说道。
“这…”
这怎么能行?
她是特意来和黎君修好的,见不到怎么行?
眼珠转了转,穆婉秋随即说道,“…王管事说这是机密,让我亲自送给大公子。”
“机密?”小厮一瞪眼,“知道是机密,他怎么不亲自来送?”声音又缓了下来,“…小姑娘,不是我不让你进,这檀香院里的规矩,禁止女人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