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莲云山求的姻缘,最后都会白头偕老,以前都没来过此处,这回要好好瞧瞧。”修聿望了望周围的灵山秀水说道。
烟落微微抿了抿唇,眼底一掠而过的异色,莲云同心寺她不是没来过,许多年前,她与那个人亦是亲自前来求同心锁,这里的每一步都有他们的足迹,她不想来这里,却又不忍扫了修聿的兴。
莲云山上有一座长桥,人称姻缘桥,桥上的挂满了各色的彩带,每条彩带都是前来求姻缘的情侣许下的愿望,传说真心相爱的情侣手牵着手从这座桥上走三个来回,他们就可以订下三生的约定。
山风微寒,一身墨色锦袍的男子立于长桥之上,低垂着眸子望着风中飘舞的一条红色丝带,写在丝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可见一行笔迹,娟秀中透着几分苍劲,显然是一男一女握笔同书的。
无忧一个人跑在最前,蹦蹦跳跳地跑上桥,望着站在桥上的男子皱了皱眉:“你也跟爹爹和娘亲一样来求同心锁吗?”
男子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低眉望向站在自己边上的俊秀孩童,天真的容颜似有些熟悉,稚气的眉眼竟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
☆、当无忧遇上楚策!2
如果他的孩子还在话,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楚策敛目微微叹息,低眉望向那风中飘舞的丝带,姻缘桥,同心锁,真的可以定下三生之约吗?
可是这六年以来他在这里求了那么多次,在这座桥上走了那么多回,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他走过他们曾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年年又年年,却终只有他一个人。
无忧扬着脸望着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条舞的丝带,凑过脸袋过去瞧了好久,小脸扬起灿烂的笑容,自豪的说道:“这两个字我认识哦!这个字念洛,这个字念烟,好像我娘亲的名字!”
楚策闻言身形一滞,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长桥,无忧却不依不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我爹和我娘就是一起来的。”
楚策越走越快,进了山林,无忧小跑了一段却也没有跟上他,皱了皱小脸:“怪人叔叔!”转头又跑过了长桥,看到山路上走来的一男一女,欢喜的道:“爹爹,娘亲,你们好慢!跟乌龟爬一样!”
修聿走近便一个敲了敲他的头:“叫你没大没小。”
无忧抚着额头扁了扁嘴,可怜巴巴地望向母亲:“娘亲,疼!”
烟落顿时心中一软,拿开他的手瞧了瞧,额头果然有一小块红印,不悦地转头瞪了瞪边上的“凶手”一眼:“你不知道轻点!”
修聿闻言恨恨瞪了一眼装可怜的某人,无奈地叹了叹气:“我怎么瞧着你关心无忧,胜过关心我呢?”
“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争什么争?”烟落白了他一眼哼道。
“孩子?”无忧眉梢微扬“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被我老爹踢出家门闯荡了,我就是平日太宠着这混小子了,现在就知道借势造反了。”
烟落揉了揉无忧微红的额头,她得感谢他这么些年将无忧保护的很好,修聿从不在无忧面前杀人,无忧温和醇厚的心性与他也是同出一辙,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命运真的很奇妙。
“好了好了,你了不起!”烟落白了他一眼哼道。
修聿拧眉瞪着她,哼道:“你那什么眼神?”这女人也跟着造反了是不是?
“那是鄙视你的眼神!”无忧笑眯眯地说道。
烟落闻言失笑,这孩子跟着萧清越都学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你……”修聿咬牙瞪向边上的某幸灾乐祸的小人。
“修聿,你最近太不像话了,动不动就对无忧瞪眼,不然就动手。”烟落直言批评道,上回害得无忧牙疼了数天,从那以后父子两个总是莫名其妙的较劲,让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无忧朝着修聿做了个鬼脸,拉着烟落道:“娘亲,我刚才在桥看到了一个好像你的名字,我带你去看!”
还未踏上桥,修聿一把拉住她,道:“这桥要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过,不然不吉利。”
无忧跑在前面,找到那条丝带,朝他们招手:“娘亲,娘亲,快来看,在这里!”
修聿牵着她缓步走了过去,笑语道:“你写个信都满是错字,别是认错了吧!”
无忧指着那风中飘舞的丝带,道:“娘亲,你看,真的像你的名字,这个字念洛,这个字念烟,我说得没错吧!”
烟落呼吸一滞,手缓缓冰凉了下去,那是与楚策大婚前在这里绑上的,过了许多年,没想到还在这座桥上。
修聿感觉到她略微的异样,侧头望她,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