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趁着修聿小子不在,你们就来趁虚而入啊,没门儿,修聿小子走了,还有我们呢。”皇甫柔跟着附合道。
“罗衍,现在是该叫你洛祈衍。”萧清越上前望了望他,出声道“如果你真当她是妹妹,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提这样的事,感情这种事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插手的,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如果楚策是想要争取她回沧都,就该是他自己来,而不是你们来这里。”
“就是,就是。”诸葛候和皇甫柔两人鸡啄米式的点头附合。
“那要是烟丫头不哪我们回去,不如你跟我们回去?”雷震笑眯眯地望向萧清越“身手又好,人也聪明,还没嫁过人,我很中意……”
“姓雷的,你活腻歪了是不是?”萧清越火大地瞪着他吼道。
烟落面色无波,抿了抿唇望向罗衍道:“现在无忧病重,我得回中州去,等事情安定下来,我们会去沧都的,请大哥现在不要为难我。”
罗衍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好。”
次日天还未亮,一行人便从碧云庄起程回中州。
☆、无忧病危!3
暮色沉沉,马车在官道上疾行着,骑马在最前萧清越掉转马头跟在马车旁边,示意车夫停下朝马车道:“小烟,前面到镇上了,歇一晚再走吧!”
从岐州出发,他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了,她病也没好,还怀着身孕,这样赶路实在坦心她会吃不消。
烟落伸手撩开车帘,摇了摇头:“不用了,继续走吧,我没事。”
“小烟,还是歇一晚上吧!走了一天一夜了,人困马乏了。”萧清越翻身下马,上前劝道。
这一路她几乎是在马背上睡觉,马背上吃饭了。
“娘娘,还是休息一晚吧,明早再走。”祁连也跟着上前出声劝道。
烟落抿唇望了望暗沉的天色,而后点了点头:“那休息一晚吧!”
“那我先去安排。”祁连一拉缰绳先行前去。
“姐姐上马车歇会吧。”烟落望了望萧清越道。
萧清越也不客气,跳上马车,马车内铺了很厚的褥子很暖和,侧头望了望她:“一路赶路,你也没法吃药,还发烧吗?还是头疼?”
烟落淡笑摇了摇头:“没事。”
这个时候,修聿也该回到中州了吧,无忧的病怎么样了?
萧清越见她眉头皱起,知道她又在担忧中州的情况,探手握住她的手,道:“别胡思乱想了,明天应该就有消息送来了。”
她闻言默然点了点头,侧头望向车窗外,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无忧会没事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老天爷怎么舍得他再受苦。”萧清越安慰她道。
六年以来,老天爷总是这般戏弄她的人生,不是说,有爱便可以排除万难吗?
可是,万难之后,还有万难,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是尽头?
***
修聿马不停蹄终于赶回了中州,祁恒正领兵巡城,看到夜色中快马入城的人,不由大惊失色,他未死的消息,祁月一直未公布,他们自然也一无所知,如今猛然间看到已经被他们埋入墓园的人回来,着实吓了一跳,愣了片刻便跟着去了中州王府。
祁月刚从松涛阁出来,便看到风尘仆仆而来的男子,还隔着老远,便问道:“无忧情况怎么样?”话音一落,人已近到眼前了。
“刚刚好一些,这会还没醒呢。”祁月一脸疲倦地回话道,而后扳着手指数道“费了我三成内力帮她,记得要给我折成现银。”
修聿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帮我送消息给岐州那边,无忧没事,叫她别担心了。”
身后的祁月打了个呵欠道:“知道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得睡会。”被他们一家三口折腾得,他已经几个月没有睡过好觉了。
屋里很静,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修聿悄然在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仔细看着床上的孩子,无忧长高了些,人也瘦了,少了以前那胖乎乎的可爱,多了几分俊秀,眉眼间与那个人越来越相像。
蓦然回响起,当年在西楚皇后救下她们母子的情形,她拼尽了最后一口气,让这个孩子出生,却没想转辗多年,他们母子竟是以这样的情况重聚。
这么多年来,他为这个孩子奔波四国,抚育他长大,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伊呀学语,他学会说话的第一句,便是叫他爹爹,他早已将他视如亲子一般,然而到底他还是楚策的孩子,这不可能是永远的秘密。
他忽然笑了,笑意苦涩。
如果没有当年在莲湖之畔的错过,也许他们三个人的人生就会截然不同吧,也许……眼前的这个孩子就会是他们的孩子。
然而这世间之事,终究没有那个如果,已经发生的过去,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