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楚策已经先行进了元武殿,殿内正商议着作战计划的武将们齐齐行队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军机重地,冯英便没有再跟进去。
楚策径自走向主座,微微抬了抬手:“都起吧!以后朕进来不要再行礼了,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
罗衍闻声愣了愣,拱手道:“是。”
楚策面目冷然,一撩衣袍落座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说说你们准备的情况如何了?”
罗衍望了望诸将,道“大军未到粮草先行,陈大人,周大人你们是负责军需储备的,先说说情况。”
陈大人闻声举步上前,望了望正座之上一身威仪的帝王:“这仗肯定是会打,也能打,只是……”
“只是什么?”楚策剑眉微拧。
“只是如果打久了,咱们就打不起。”陈大人如实回报道。
楚策面色顿时一沉,“佑大个西楚,尚武之帮,连打仗都打不起了?”
周大人闻声上前道:“数年来,西楚征战无数,加上这两年国内的水旱灾情,国库日渐空虚,这仗若是打得久了,西楚会被拖垮的。”
“西楚军人多,军需开支也就大,但西楚朝廷收入主要靠赋税和矿业等,当年的六年阵亡将士抚恤,耗费庞大,加上近年来大大小小的战事,已经支撑不起长久的作战。”陈大人如实禀报道。
楚策闻言点了点头,剑眉皱起,却始终一语不发。
“臣与陈大人和周大人也核算过,以目前西楚国库的收入来看,只能支撑一年,而且期间国内还不能有什么严重灾情,可是……大昱如今来势汹汹,还有东齐相助,这一年肯定是不打不完的。”罗衍抬头望向楚策,沉声道“如今西楚的当务之急,是要筹军饷,否则战事一起,军需跟不上,咱们就会吃大亏。”
一时间众将相互望了望,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燕京那边呢?”一将领出声问道。
“当年占领燕京,燕京两度动乱,加上以往北燕国力衰退,北燕皇室子弟挥霍无度,也没剩下多少,能挪过来的,我已经挪到西楚国库了。”罗衍沉声回道,沉默了一会,继续道“相较之下,东齐是准备最充足的一个,大昱如今是什么状况咱们也一无所知,但他竟然准备打,自然这二十年来没白闲着,早有准备。西楚连年征战但国库已日渐空虚,而大夏新立,虽然疆域辽阔,但除了中州,其它地方纷争不断,不过大夏国库充盈,又有祁副城主常年经商,遍布天下的商业。”
一时间殿内沉寂,一个将领忍不住出声:“咱们总不能找大夏借钱打仗吧!”
☆、西楚大帝!2
元武殿内一片死寂,武将林立却都一句话不说,所有人都望着正座之上玄衣龙袍的帝王,然而他们并不真的知道大夏和西楚之间的反葛,更不曾知道如今的大夏皇后,就是曾经的洛皇贵妃。
楚策一语不发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眸光深沉难辩,若有所思。诸将也不敢出声打扰,不由望向一旁的大将军王罗衍。
罗衍摇了摇头,没有上前说话,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真向大夏伸手,当然只要西楚开这个口,楚修聿也不会拒绝,只是他们之间又岂是那么简单。
正在这时,冯英搭着拂尘缓步进了殿,朝着正座之上的躬身道:“皇上,早膳送到偏殿了。”
楚策闻言点了点头,抿了口手中已经茶透的茶起身:“罗将军一道吧!”
罗衍愣了愣,拱手道:“谢皇上。”说罢便跟了出去。
大将军王是楚帝身边的宠臣,与帝同桌用膳已有无数次,从将便也见怪不怪了,见两人一离开,便也开始各忙各的事。
楚策举步走得很慢,似是在思量着什么,罗衍和冯英跟在后面,相互望了望也终究没猜出前方之人心思几何。
进了偏殿,楚策一撩衣袍坐下,朝罗衍道:“你也坐吧。”
罗衍在边上坐下,桌上的早膳并不像是一个帝王的早膳,只是几道清淡可口的小菜,他认得其间好几道菜色都小烟经常会吃的,十三年确实够久了,这个人也染了上不少她的习惯。
楚策侧头望了望边的冯英,冯英立即明了,招呼着侍从一道退出,悄悄掩上了偏殿的门。
“这一回,真的难对付。”没有了旁人在场,罗衍很自在地拿起碗筷用膳。
“到如今连百里勋实力多少都不曾知道,确实棘手。”楚策沉声道。
罗衍抬头了望了望他,道,“不论是西楚,还是大夏对战东齐大昱都有不足,为今之际,只有一路可走,便是两国结盟,共御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