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政园内,萧清越吩咐完事情,懒懒地靠在雕花木椅中,瞥了一眼边上的祁月:“哎,还没有消息回来吗?”
祁月瞅了眼她,很干脆的摇头:“没有。”
萧清越咬了咬牙:“楚修聿是死了还是怎么的,十几天也不来信?”
祁月一听,一撩衣袍在边上坐下,桃花眼笑意狡黠:“怎么?你想他了?”
“我呸。”萧清越说着便是一拳揍了过去。
祁月很巧妙地挡住了,笑意盈盈:“别老动手动脚的,让人瞧见不好。”
话音一落,屋内几人便噗哧笑出声,瞅着两人又准备看好戏,但凡这大夏大将军和祁副城主凑在一块,十有八九都是热闹的,不是打就是吵。
“死人妖,你是几天不挨揍皮痒了是吧!”萧清越恶狠狠地瞪他。
祁月丝毫不惧,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暧昧地眨了眨眼:“怎么,百花楼的花酒好喝吗?”这个女人平日不像个女人也就算了,昨日她竟然女扮男妆到了百花楼喝花酒。
屋中有人差点倒地,喝花酒?萧大将军?
纷纷望向坐在雕花木椅中一身深红劲装的女子,虽说她性情豪放,但这古往今来,有哪个女人会去青楼喝花酒的?
“看我干什么?”萧清越扫了一眼众人“喝个花酒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你们喝的,我就喝不得?”
众人齐囧,这是什么逻辑?
祁月笑得像只狐狸般,一瞬不瞬地瞅着她:“你喝花酒也就算了,你还把人百花楼的姑娘调戏了个遍,是也不是?”
“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但也勉强能入眼。”萧清越很大方的承认,她一向如此敢作敢当,反正是去了,花酒也喝了,没什么好赖的。
众人无语摇头,天下多少女子崇拜的第一女将,竟然是这副德行?
“别光瞅着我,你们那皇上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来信?”萧清越气呼呼地哼道。
“你急什么?莫不是你也瞧上皇上了?”祁月笑眯眯地问道。
“滚!小烟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圈了,话也说得少,楚修聿到底哪根筋错乱了,把人扔在府里就不管了!”萧清越不满地哼道,怀孕的女人还要受这样的委屈,天理何在?
“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操什么心?”祁月懒懒地起身,回到桌边处理自己的事。他们这一家子,他已经操心够多了,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
正在这时,祁连拿着信件快步进了拙政园,进门便道:“皇上来信了。”
萧清越一听倏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瞧了瞧字迹,确实是楚修聿写的。祁月瞅着她“你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写给你的。”
“要你管。”萧清越甩他一记白眼,望了望众人“你们各忙各的吧,我去松涛阁瞧瞧。”
话音一落,大步出了书房,祁月侧头望向窗外,看到快步离去的背影。
祁明瞅着他的神色,一伙人悄悄靠近书案边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祁月,你在看什么啊?”
祁月一转头便看到几人凑在跟前:“你们干什么,还不做事去?”
“祁月,你从实招来,是不是瞧上人家萧将军了?”祁月笑嘻嘻地问道。
祁月翻了翻白眼:“谁会看上去青楼喝花酒这样的女人?”
“虽然萧将军性子像男儿,不过仔细一看,人还是挺漂亮的。”
“就是就是。”
“而且还重情重义。”
“心地也善良。”
“跟祁月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每回打架祁月明明都让着人萧将军。”
……
一伙人就在那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祁月的眉头越皱越紧,面色越来越黑,那个女人哪有那么好?
漂亮吗?那是男不男女不女好不好。
重情重义,心地善良?那是贪婪狡诈,心胸狭小好不好。
欢喜冤家?那是看不顺眼好不好。
让着她?那是他有风度,好男不跟女斗好不好。
正走到松涛阁那边的萧清越,连打了数个喷嚏,一摸鼻子咒道:“哪个龟孙子又骂姑奶奶?让我逮着揍得你祖宗都不认识。”
☆、手心手背都是肉!
松涛阁内,暖意融融,无忧缠着她要学下棋,母子两个便窝在榻上对弈。
“娘,我赢你了哟!”无忧面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抹笑容让她陡然一怔,仿佛霎时之间便撞开了记忆的闸门,许多年前少女也是这般教着一个人下棋,他赢了她第一枚棋时,也是这样的笑……
“娘,娘,该你了。”无忧出声提醒道。
烟落抿唇笑了笑,抬手落下一子,望着面前越来越像楚策的孩子,百味杂陈。她该怎么向他说出这个孩子的存在?又该如何向无忧说起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