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很听话跟着大夫回房诊治喝药,喝完药又跟着过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坐在那里望着内室房门。
两个时辰后,厨房做好了药膳,便赶紧送回了房,连池让她醒来用膳,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用了膳,连池确定胎儿没有异动,便让她继续睡了。
外屋里候着的人,忙得人仰马翻,也都跟着在外面昏昏欲睡,松涛阁上下安静得出奇。
日暮西沉,天色渐渐暗了,燕初云点亮屋里的灯火,继续坐在床边扇着香炉,参香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空然看到床边晕开一片湿湿的,顿时一愣:“连池,你看,床上……”
连池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道:“羊水破了,快叫稳婆进来!”说话间赶紧将针收了。
燕初云疾步冲到外室,急声唤道:“孩子要生了,稳婆赶紧进去帮忙!”
突然而起的声音,吓得萧清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赶紧站起身催促着人进去帮忙,沉寂了几个时辰的松涛阁又一次乱起来。
“孩子生了没有?”低沉的男声响起,萧清越回头一望,一身风尘仆仆的男人已经进了门。
☆、难产!3
“啊——”
修聿刚一进门,便听到内室传出压抑不住的呼痛声,听得他顿时面色惨白,冷汗直冒,踉跄着便往内室闯。
“皇上,你不能进去,不吉利!”大夫出声道。
萧清越想了想,也道:“我进去告诉她你回来了,在外面等着,让她安心生产。”
修聿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担忧,满脑子都是数年前在冷宫看无忧出生的画面,当年没有救了她,这一次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萧清越快步进了房,到床边:“小烟,楚修聿回来了,就站在门外呢!什么都别想了,安心让孩子出生,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热水,快!”稳婆在那里叫道。
“参片!”连池也赶紧出声道,一边替她整着脉,一边道“跟着我吸气,吐气,再吸气……”
虽然强自镇定,可是脸上也难掩的焦急之色。
修聿愣了愣地站在房门之外,看着一盆盆清水端进去,一盆盆鲜红的血水端出来,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白,学身冷汗直冒,死死抓着房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夜色越来越沉,松涛阁内灯火通明,看到血水一盆盆端出,里面呼痛的声音越来越大,修聿惨白着一张脸,里面每传出一声,他整个人都一阵颤抖,满脸焦急与心疼。
早知道不该要这个孩子的,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害得她受这样的苦。
无忧也跟在他跟前,死死咬着唇,眼眶红红的。
祁月紧张地在园子里不停地转圈,转完一圈到门口一望,没动静,又继续转。
“啊——”屋内传出一道尖锐的叫声,惊得修聿再也站不住,便朝里冲,祁月快步进来一把拖住他。
萧清越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一声一声的叫她“小烟,小烟……”
床榻之上的人面上血色全无,双唇咬得鲜血淋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淋淋的,汗水不断地从她额头滚落。
烟落疲倦的闭着眼,气息微弱,便重重倒了下去,稳婆们一见连忙道:“不能晕过去,快掐人中,快!”
萧清越看着她人中被掐得青紫一片也没见醒转,眼底的夺眶而出,泣声叫道:“小烟,小烟,快起来,快起来啊!”
站在门外的修聿一听再也站不住了,一掀门帘便冲了进去,看到床上的人眼底血红一片,眼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惊恐,此刻,他才领略到,什么叫深入骨髓的心痛。
踉跄地冲到床边,拉开萧清越,一声一声唤道她,轻轻拍着她冰凉的脸:“烟落,烟落……”
“你们快想办法,快想想办法!”萧清越厉声催促道。
“王妃的力气用尽了,我们……我们也没办法。”稳婆们一个个额头也满是冷汗,战战兢兢地回道。
“连池,连池,快想办法,给她施针,用药,怎么都行,快点……”萧清越急得直哭,抓着连池的手恳求道。
连池面色一片惨白,摇了摇头:“孩子初期受创,胎位不正,卡着出不来……”
“再拖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了。”稳婆也跟着出声道。
“怎么办,要怎么办?”一向温和的修聿望向几人厉声道。
连池望了望床上已经昏过去的人,咬了咬唇:“为今之际,只能大人和孩子我只能尽力保不一个。”
修聿想也没想:“救她,救她,我不要孩子了,不要了……”他自然舍不得他们的骨肉,可是她若出了事,他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