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聿低头看了看,皱了皱眉,擦了擦瑞儿嘴角的口水,孩子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咧着嘴咯咯直笑,正在这时,祁月已经带着觉明方丈进了松涛阁。
“阿弥陀佛!”觉明进屋,冲着他双手合十。
修聿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请师傅救救她!”
“师傅?”萧清越眉头一皱,他怎么那么多的师傅,有了那两个老顽童,怎么还冒出个和尚师傅。
祁月低语言道:“老大儿时因为丧母之事,心性大变,老王爷曾带他拜在觉明方丈座下修习佛法数年,所以方丈算是他第一个师傅,只是他甚少向人提及而已。”
本以为他这一辈子就会像个和尚般不近女色,没想到还是情关难过,遇上了这么一个女子,让他为其执着一生。
萧清越闻言点了点头,怪不得一样是楚家人,跟楚策会差别那么大。
修聿将孩子抱着,瑞儿见觉明身上挂的佛珠圆溜溜地伸着小手便要去抓,祁月眼尖赶紧上前将他抱了过来,低声道:“臭小子,你别闹事,小心你老爹火大了揍你。”
床边的大夫让开了,觉明方丈到床边把脉,眉眼微微一动,微微摇了摇头:“命中带煞,该有此一劫。”
这镇魂珠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又会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但与它沾上关系的人,一生命运多是劫难重重啊!
“还有救吗?她会醒过来吗?”修聿急声问道。
觉明方丈起身,捋了捋白须:“你要等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了?!
一时间几人都没听明白,萧清越眉目纠结暗咒,说得什么屁话。
“不在这里,又在哪里?”修聿望了望床榻上的人,喃喃道。
“从来处来,往来处去。”觉明说道。
几人愣在那里,半晌也没想明白,待回过神来,觉明已经举步出门,萧清越顿时恼怒:“死秃驴,把话说明白了会死啊!”
她平生最恨就是不把话说明白的人,听得她恨得牙痒痒:“什么从来处来,往来处去,鬼话连篇。”
“别乱说!”祁月拉着她,轻斥道“觉明方丈是得道高僧,既然肯来,既然说了这话,自然就有他的道理,咱们好好想想。”
“什么狗屁得道高僧,话都说不明白。”萧清越火大地哼道“叫他来救人,他这就走人了,算什么事?”
“修养,注意修养,别教坏孩子。”祁月低声劝道,说话间拍了拍瑞儿后背“长大千万别跟你姨娘学。”
萧清越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望了望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的修聿,转身朝边上的大夫问:“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数人齐齐摇头,站在最前的一人回道:“回萧将军,王妃并未有好转,我等……我等医术浅薄,无能为力。”这几日在中州王府里候着,他们一个个胆颤心惊,一个不小心没治好人,后果想都不敢想。
“医术浅薄?无力为力?你还开什么医馆,当什么大夫?给我滚!”怎么这些个大夫就这么饭桶,难不成除了百里行素就再找不上第二个医术高明的人?
正在这时,祁连在门口道:“前线有战报!”
萧清越望了望床边坐着一语不发的人,叹了叹气,转身跟着祁连前往拙政园,如今前线战事归她处理,朝中和府里的事由祁月处理,堂堂的大夏皇帝是一点也指望不上。
☆、魂归西楚!5
东齐,阳州,连池从中州赶回夷都才得知百里行素已经领兵出征西楚,然而百里行素一向行踪不定,一连找了几城也没有一点消息,最后是找上了诸葛清这才知道他到了阳州。
雪初霁,聆风别苑寒梅飘香,诸葛清带着连池进庄,径直朝着暖阁而去,刚一进门便听到里面有人不悦地抱怨:“快点半门,冷死人了。”
连池快步转过屏风,便看到裹着被子在榻上的人,透过窗纸的阳光薄薄地洒在他的身上,那一头白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师傅,你……”连池望着他缩在被子里的样子皱了皱眉。
“陛下是染了风寒。”诸葛清出声回道。
连池望着榻上面色惨白的男子皱了皱眉,知道这是离魂蛊发作之后的症状,每次发作之后身体就会变得特别差,一点小病就很难痊愈,华淳太后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帮助小师妹的事了,肯定也是因此催动蛊虫让师傅毒发的。
“干嘛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百里行素懒懒地抬眸望向在一旁傻站着的连池,凤眸微微眯起,道“跑出去这么久,都干什么去了?”
连池低头,抿了抿唇低声回道:“我去中州看小师妹去了。”
百里行素嘴角的笑意微僵,眸底一掠而过的异色,转瞬便没了踪影,深深吸了吸气,告诉自己那里的一次,那个人的一切跟自己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