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云倾一个闪身躲过,但那两名男子却依旧在缠斗不休,不多时就已经将她的帐篷支架给打散了,而后只闻噗的一声,血溅数丈,啪啪的两声沾染在了帐篷之上。
抽气声顿时四起,而后在有人大呼:“这不是那位中原姑娘的帐篷吗?”的同时,云倾几乎是忍无可忍的一个翻身,从那帐篷残骸中跃起身。月色下,她长发飞舞,一身黑色劲装紧贴窈窕娇小的身材,一双精锐的深沉的眸子闪烁着琥珀色的光泽,白皙娇美的容颜紧绷,红唇紧绷,整个人几乎都充斥着坚毅和危险。
这样的云倾,让众人都傻住了眼,其中最为惊诧的便是那名在路上一直叫嚷彪悍车夫,他手扬弯刀,嘴巴张大,双目瞪出,几乎变成了一尊雕像。而云倾则是凌厉的扫了一眼众人,在见到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被击毙之时,黜起秀眉,随后却是淡漠冷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银貂也从废墟中跃出,十分不满的抖着身上的灰土,一双在月色下碧绿幽幽的眼睛带着凶残的望着眼前的几个人,随后优雅懒散的舔着自己的被弄乱的毛发,活像一个尊贵的公爵。
这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顿时慌促起来,他们都目露惊恐的望着这只本该生存在雪山上的凶残雪狼,满眼警惕,但是银貂却不理会这些人的惊诧,继续舔着自己的白如雪的长毛。
“呵……”凝固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冷笑,云倾拍完身上的灰尘,将貂裘斗篷也拿出来抖了一下,随后披在自己的肩上,且丝毫不理会眼前的人。但是那两道犀利探究的目光却始终在自己身上徘徊,而后就闻一道低沉的声音淡淡的道:“姑娘好胆识,却不知贵姓?”
云倾挑眉,抬眼扫了一眼那些人,最后沉稳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身着蓝紫纱袍的男子身上,只见他目光陡然一眯,似乎没有想到云倾竟然如此沉静一般,而云倾却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屁,准备上路。
在路上遇见这样的同行者,是祸非福,现在前行的危险重重,她还要在大运河要与孙恒初会合,这是离别七年的再见,不能有任何差错。
但是身后的这些人似乎并不这么想,他们见云倾竟然如此淡漠冷清的离开,都面色凝重,随即,一名男子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我们的主子,真是该死”,说罢,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便向云倾冲来,随后一只手搭在了云倾的肩膀上:“嘿,中原女人,我们主子在跟你说话呢。”
云倾秀眉陡然黜起,她蓦地回头,一双凌厉冰冷的双眸瞪向那男子。那男子先是一怔,随后还没有回过神时,手腕就被云倾给擒住,随后,猛的翻转,只闻咔嚓一声,脱臼了。
惊悚的声音在夜幕中骤然响起,突兀的令人头皮发麻,那名大汉也是一怔,随后面目狰狞的发出了凄惨的叫声,高大的身材轰然倒地,在地上扭曲挣扎,面色痛苦的发白。
这一幕,让那些人再次怔住,而那名身着蓝紫纱袍的男子面色也冷清起来,他深沉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云倾,薄唇紧紧的抿起。
“主子,萧戎他……”一旁的男子见那名大汉在地上痛苦的打滚,甚至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不禁紧张的望向自己的主子。但却惊骇的发现,他们的主子竟沉凝的注视着那名淡漠冷冽的少女,他目光不由得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去,却见那少女也冷冷的看着他们,且与他们的主子对视。
虽然只是平静的对视,但是众人却觉得一股杀气迸出,让周身都冷飕飕的,似乎这二人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也在较量着什么。
“姑娘好功夫”少许,那名蓝紫衣袍的男子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话语中满是寒意。他身侧的那些随从都怔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们的主子从来都不会向任何人低首,更不会可以夸赞谁,但是刚才那口气仿佛是被惹毛了的狮子,甚至带着浓郁的火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退让。
“该死的中原女人,居然敢偷袭我,我,我……啊……”可是地上的男子却并不服输,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竟然会败在一个这样娇小柔弱的女子身上,可是刚才的一瞬间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快到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云倾红唇一勾,在清明的月色下扯起一抹冰冷却娇美的弧度,她眉目冷清的道:“公子的这位随从似乎不长记性啊。”
这句话一出口,就让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女子竟然当真敢如此放肆的对他们的主子说话,二来则是因为这个女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凛冽霸气,这种气势,几乎与他们的主子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