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的降临,客栈里的牛角灯闪烁着昏暗的光芒,随着窗外带着寒意的冷风微微摇曳。素手推开窗沿,狂风陡然大作,吹熄了牛角灯,使得周遭一片灰暗。空气中含着山雨的湿气,从远至近,接着便是狂风大作,一滴滴豆大的雨点打落在了窗格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街小巷上顿时响起一阵锣鼓的声响,只见漆黑的街道提着灯火叫道:“下雨啰,下雨啰,小心关窗哦……”,随后客栈里也有些一些细微的声音,是店小二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闭窗子的声响。
大雨倾泻而下,哗啦啦的连成水珠,突然,不远处一阵马蹄声将近。云倾秀眉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精锐狡黠的光芒,随后,慢慢的关上的窗格,这一场逐角布局,胜负即将揭晓……
大雨磅礴,下了足足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似也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于是,客栈内便响起了细微的声响,而后在一阵混乱的骚动之后,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踢开。
“啊……有劫匪啊,救命啊……”掌柜的声音在这大雨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的突兀,此刻,客栈中人的瞬间骚动起来,许多客商纷纷冲出房间朝楼下看去,接着,更是混乱一片,吵嚷尖叫声不绝于耳。
云倾披着貂裘斗篷,带着银貂也出了客栈的大门,只见灯火昏暗的大堂内人影浮动,已经混乱不堪,而那几十名黑衣人则是站在大门口,面蒙黑罩,个个手持长剑,杀气腾腾,那一双冷冽双眼注视着大厅内的一举一动,随后,在云倾踏出走廊和一帮契丹人大摇大摆的走下楼梯之时,嚓嚓的全部将长剑拔出鞘,冷冷的寒光闪烁,剑刃上的绿光有着诡异的气息。
“哈哈哈……”那身着蓝紫纱袍的男子站在楼板的最前侧,原本的一身华贵已经换成了青黑色的绣蟒锦袍,气势逼人,笑声更是狂放。
那些黑衣人一怔,随之,为首的一个人眯起双眼上前踏了一步,喝道:“耶律南宫,你羞辱我们主上,且在乌辖镇放任属下口出狂言,今日,我们就要替主上雪耻。”
“就凭你们?”耶律南宫挑眉,低沉的声音十分不屑。
“我们本不想契丹皇室作对,但是一路上你却苦苦相逼,也怪不得我们了”那黑衣人的首领咬牙切齿的说道,显然已经被耶律南宫那大言不惭的话语给激怒了,他身后的杀手更是个个严整以待。
耶律南宫冷笑一声,仿佛似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可笑,他慢慢的抬起手,啪的一声击在了木楼梯的扶手上,顿时那木头发出刺的断裂声。顿时,大堂内原本混乱尖叫,四处逃窜的商客都安静下来,个个张大嘴巴,全身颤抖的望着堵在门口杀气腾腾的黑衣人都气势逼人,冷冽高贵的耶律南宫,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是有几个胆小的随从丫鬟已经抽泣的哭起来。
“两国相争,不杀来使,更何况这些商客都是无辜的中原人,与齐国、契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放他们走吧。”耶律南宫冷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王者的霸气,甚至骇人,却也令人肃然起敬。
“哼,没有想到杀人如麻的契丹太子居然也会怜惜这些中原人,不过也是,我们齐国现在已经不再受契丹利用,且已归顺了轩烨国,自然不能杀中原的百姓”黑衣人的首领阴沉的说道,似同生意场上的客套一般,随后转头喝道:“退开,让那些商客离开。”
那些商客一同,顿时似看到了天神一般,吓得个个连大批的行礼都不要了,纷纷逃命似的冲进了大雨中,四下窜逃。而客栈的掌柜子和店小二则是从角落的桌椅下爬出来,颤颤抖抖的道:“两位大爷,这家客栈可是我们的生计啊,两位可千万别砸了这里。”
“啰嗦”萧戎突然喝道,那掌柜子被萧戎粗犷的声音一吓,扑通一声软脚跪在了地上,但是萧戎却扔了一大包金元宝在他的面前,道:“这够你们盖一百间这样的破客栈了,大爷我们没有时间跟你耗,滚出去,否则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啊……”那掌柜子吓得几欲昏厥,不过好在那店小二还算精明,赶紧抓起地上的金元宝,搀扶起老掌柜,虽然胆怯却还是抖着声音道:“谢谢这位大爷,我买了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但是他目光朝耶律南宫等人看去的时候,竟发现在站在回廊上冷静凝视着这一幕的云倾,忙又大叫道:“那位客官,快逃吧,这里不能住了,其他的商客都已经跑光了。”
店小二这一叫,将两派人马的目光都扫向了上面,随之,只闻大堂内响起了两种惊呼声:“是你”、“是她”,接着,两派人马都怔住了,而云倾则是猛的眯起双眼,呵,这些杀手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