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外的冷冷清清,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云倾示意身后的宫娥退下,径自走进寝殿。只见周遭的明黄幔帐全部被垂落下来,珠帘微摇,发出细碎伶仃的声响,让这个原本充满威严高贵的地方显得如同迷宫一般,充斥着诡秘的气氛。
云倾撩开幔帐,歪着头看着床榻上那抹慵懒依靠在龙纹扶壁上金色裹红绸的高柱上。凌烨轩闻声睁眼,在看到云倾娇小的红色身影慢慢走来之时,冷哼一声,转身不看她。
“生气了?”云倾挑起三五重明黄幔帐,走到凌烨轩的身侧,他依旧穿着那件亵衣,上面的皱褶很深,宽厚的背上都压得满是细纹。云倾上前,抬手为他拉了拉,可是刚碰到他,就被他闪躲开了,随之有事鼻孔出气的冷哼声。
叹息一声,云倾坐在他身侧,素手覆在凌烨轩的肩膀上,低首看他,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打算理会她。云倾盈盈一笑,故作离状:“皇上既然睡了,那臣妾就先去处理公务了。”,说着便起身。
凌烨轩立刻转身将云倾的手抓住,猛的用力竟将她翻转在了床榻上,高大的身体随之压住,他怒目横瞪的看着她,抬手掐住她的手腕,低沉道:“你还想走?”
云倾浅笑,眼神温柔,可是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却让凌烨轩十分恼怒,他起身,竟她扯进怀中,十分压抑的道:“为什么?为什么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不告诉朕,婉儿,朕……”
“因为皇上不信任臣妾,臣妾若是告诉了,皇上根本就不会同意”云倾淡淡的说道,但是却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凌烨轩的心事。他总是这样处处提防自己,总是以为他自己的双眼好了之后,她就会离开,从他眼前消失。
“你……”凌烨轩震住,许是没有想到云倾能说出自己的心事,一时语塞,但随后却见她圈得更紧,带着几分孩子的撒娇,道:“婉儿,整个天下,朕也只有你……”
云倾的身体有些僵住,眼眶不禁升起氤氲。其实,她何尝不是一样?苗疆公主说,当丈夫是皇帝的时候,全天下都是皇后的,所以还要夫君做什么?可是,在整个天下,放眼望去,她能相信的,能寄托的,能将一切奉上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江上如画,能使天下枭雄折腰膜拜,可是,当得到它,站在不甚寒的高处俯视天下之时,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拥有的不过只是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而云倾是幸运的,她在追求这种巅峰权利的时候被凌烨轩硬生生的折断了羽翼,同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云倾环住凌烨轩宽厚的背,紧紧的。任由他在错愕片刻之后,将自己几乎嵌进胸膛血骨之中激动荡肆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他将她再次压倒在床榻上,抬手取下她繁复发髻上的凤头钗环,将她的一头黑发如瀑布一般铺散在明黄色的绸缎上,鸳鸯图案映入他漆黑的眼,带着暧昧与深沉。
也许是凌烨轩的眼睛康复之后,云倾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了,从此以后,就算再沉重的担子也将有两个人去扛,所以她突然放松下来,精致美丽的面容也染上了一层如霞光一般的胭脂色,细密的长睫颤动,眼若星灿。xiao
“婉儿……”凌烨轩大手抚着她的长发,喉结滚动间发出低哑压抑的声音,他深深的看着她美丽的面容,薄唇如雨点一般的落下,在她的额前,眉宇之中,鼻梁上,最后覆住了她的红唇,肆意索求,搅乱了这半个月来的一湖平静春水,也释放了两个人身体里的所有相思。
两个人的衣裳在粗喘和情迷中滑落,凌烨轩含住了云倾圆润的耳珠,舌尖轻舔,在云倾忍不住颤栗娇吟的时候,他沙哑的声音低低的笑道,抬手托起她的依旧窈窕的身躯,在她的脖颈处呵着瘙痒的热气,笑道:“婉儿,朕会小心,不伤到我们的孩子”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令人羞得无地自容,云倾朦胧的双眼瞪着凌烨轩,娇羞的女儿之态尽显,她扭捏着要推开他,但是凌烨轩却猛地冲进了她的身体,让她低呼出声。
思念泛滥的结果就是孟浪的激情,凌烨轩扣着云倾纤细的手指,紧密相扣,温柔却又肆意的冲撞着索取这半个多月来的思念。
重重幔帐垂落,清风几许波荡,暴雨后青草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皇宫,带着泥土的清香气息,缓缓萦绕。龙榻上,明黄色的绸缎被褥下,相拥的身体极尽缠绵,在夕阳的烟霞笼罩这个宫殿的时候,才慢慢的歇止,留下了满室的旖旎和欢爱过后的气息。
枕塌旁的女子已经累得睡熟,一只如雪的纤臂垂在外侧,在清风扬起幔帐,烟霞斜射而入的霎间,似乎笼罩上了嫣红的娇艳,美得如同傲立在寒风中摇曳的梅花。凌烨轩抬手抵在额前,静静的凝视身侧的女子,有那些瞬间,想将一切都抛却,只想拥着她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