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秀眉微挑起,不禁垂眸望向凌烨轩桌案上的那份折子,移身取来,细细查阅,果然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也难怪凌烨轩会觉得不安。目光微沉,云倾将折子放下,却平静的道:“楚桓是一个绝世枭雄,他总能想到于自己最为有利的策略,所以这一点并不足为奇,再者,我们商讨这个办法的时候,也只有杨飞。庞炎等人在场,所以不会有人泄露,就算泄露了,楚桓也只是暗渡陈仓的去做这件事,而是明目张胆的上书请示。”
凌烨轩身形僵住,转身望着云倾,而云倾则是抬头看他,神色平淡如常,继续说道:“楚国位居极北之地,匈奴虽然与契丹交战,但是此刻若是北楚发兵,必然会造成城内虚,而齐国又在极南,北楚的军队就算发兵也要半月时日,还不如轩烨国自己发兵,省力省时,而且名正言顺,所以,皇上可以用这个理由婉拒。”
凌烨轩双眼眯起,深沉的眼底划过一丝震惊,而云倾则是丢下手中的折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一般的起身欲要离开。可是,她还没有走两步,腰身就陡然被一股大力被束住,随之被紧紧的拥住。
垂眸,云倾有些无奈的叹息,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小腹就因为凌烨轩的突然施力,而猛的一阵疼痛来袭,甚至,云倾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裙襦上蜿蜒下的滚热的血迹。
她呼吸陡然一窒,整个人僵住,一双美目睁大,因为腹中的疼痛突然一阵一阵的来袭,甚至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烨轩感觉到了云倾的不对劲,他有瞬间的慌促,随后立刻松开她转到她的面前,在看到云倾面色苍白无血,贝齿紧紧的咬住红唇,显得十分痛苦的模样时,惊道:“婉儿,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颤抖的声音吓着了书房内外的宫娥侍女,赵公公和蛮儿都飞快的奔跑进来,随之都被眼前的场景被吓住了。
云倾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不停的呼吸,额头上的汗珠也溢出,她身子慢慢的瘫软,凌烨轩吓得面无血色,立刻搀扶着她,紧紧抱住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咆哮的道:“快,快宣李太医,让他马上滚过来。”
赵公公吓坏了,可是他毕竟年老,也见识过一些事情,所以当下叫道:“哎呀,皇后娘娘怕是要生了。”,而他的话音刚落,蛮儿就冲了上前,急促的道:“是了,是了,半月前李太医还曾提点过奴婢,说皇后娘娘恐怕就在着两日要生了,奴婢见皇后三五日都不曾有动静,以为还早着呢,没想到今日突然就……”
云倾已经瘫坐在软垫上,腹部的疼痛让她有些恍惚,她不住的喘息着,素手揪紧了自己的衣裳,眼前的景物也渐渐的变得模糊,因为,这种疼痛来的太突然,也太猛烈,让她一时间无法招架就已经席卷全身……
凌霄殿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太医院二十几名太医飞快的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内务府也加紧调遣出了所有还算机灵的宫娥,一时间,内内歪歪,进进出出的人如同喧哗集市一般络绎不绝,众人也忙碌的没有一刻空闲。
皇后要临盆了,这个消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整个皇宫,几万双眼睛顿时都盯住了那金碧辉煌,象征威仪至高的凌霄殿,后宫的嫔妃们没有一个人不揪紧了心,带着复杂的情绪等待着消息,而建章宫中,轻生未遂而被拘禁的芙贵妃和几次翻海捣狼,都没有能够掀出风云的太后则是紧绷的着面色,深沉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思绪。
李太医担当起了为皇后接生的任务,这个老人家,曾经接生过当今的皇帝,如今又要接生轩烨国的第一皇子,所以激动之于难免紧张,额头上的汗水也是不停的溢出,即便蛮儿在一旁递帕擦拭都不管用。
一块块木炭从宫殿外抬进,三五名御前侍女拨动这炭火,执扇送暖风,可是却还是没有将满殿的寒意和紧张的气氛从内殿送出去。云倾躺在床榻上,腹中撕裂的疼痛已经让她从起初的隐忍到无可抑制的叫喊,只觉得有无数把利剑从身体穿透而过,骨架分离,痛得身心疲倦,直到力气都用尽。
“皇后娘娘,您忍着点,快了,奴婢听说,生养第一胎的时候,终究是要吃苦头的,以后就会好了”蛮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云倾,只能不住的递换着帕子为云倾擦汗,心头急的眼眶都已经红了,少不经事的她,却强忍这这种无助不敢哭,只是不停的对云倾说话。
李太医见云倾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连忙让蛮儿取了块干净的帕子折叠起来,让云倾咬着,但是下腹不住的坠落和膨胀撑开感,却让云倾几乎晕厥,她咬紧牙关,眼前的人影似乎已经变成碧色晃荡的幽魂,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书香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