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监的二十板子比凌迟的二十刀还要令人惊悚,打完之后,张公公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石阶下的禁卫军禀报道:“回禀皇后娘娘,二十板子已经打完,张公公已经昏厥过去。”
“送到刑部去,用冷水泼醒,要刑部官员将他的口供记下呈送给本宫,若是他不肯说,就用盐水浸泡伤口,直到他愿意说为止。”云倾挥袖,袖口处密纹的金丝团凤耀眼华贵,刺目的令人睁不开眼。
“是。”张公公一身血迹的被拖了下去。
太后的面色额已经由红转白,她咬紧牙关,却不肯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瞪着云倾。
“将碧珠拖进来。”云倾也不在意太后的坚持,只是慢慢的与她消磨着。
碧珠被带了进来,她刚才已经看到了张公公的下场,所以惊吓的哭闹不止,情绪几乎崩溃,因而在云倾还没有发话要处罚之前,就猛的叩跪在地,不住的磕头,道:“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奴婢求皇后娘娘不要责打奴婢,奴婢什么都说,奴婢什么都说……”
“你愿意说?”云倾挑起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后,但口中却对碧珠说话:“那就说来听听,若是有半句敷衍之词,本宫就将你的手脚都剁下来。”
碧珠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她无力的瘫软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战战兢兢的道:“奴婢说,奴婢,奴婢……奴婢知道太后娘娘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联络了东伯侯和南伯侯,要他们蓄积力量,若是今日勤王废后成功,就让他们带兵入金陵,控制朝廷局势,还将皇后娘娘罪行都悉数写在密信上传送给了两位诸侯,言说,万一太后娘娘发生不测,他们立刻将皇后的罪行散播给天下人听闻,而后聚集起天下有为之士,一同造反,勤王废后……”
“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哀家打死你。”太后坐不住了,她突然步下石阶,捡起地上的砚台就向碧珠砸去,碧珠来不及闪躲,正中额前,顿时,鲜红的血迹伴随着乌黑的墨汁流了下来,遮掩住了半张脸。
碧珠吓坏了,起身奔跑闪躲,口中尖叫着。而云倾则是冷冷一笑,抬手道:“将碧珠搀扶下去,她是轩烨国的功臣,送至太医院包扎伤口,命内务府准备一座庭院来,以五品宫娥的身份派两名宫外侍奉着,等待伤好之后再做安排。”
太后气的发抖,而碧珠听到云倾的话语时,却感恩戴德的叩跪在地,连连谢恩个,几乎是痛哭流涕,似找到了再造父母一般。
“冷婉儿,她今日能背叛哀家,他日就能背叛你。”太后抬手指着云倾的鼻尖,因为一天一夜不进食,而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显得气息虚弱,她用手撑住案几,却不肯跌倒。
“太后娘娘累了,还是先用些饭菜吧。”云倾答非所问。
太后用力,想掀翻面前的案几,可惜,她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了,案几没有掀动,人却瘫软在地上,不住大口喘息,额头也冒出了不少虚汗。
“给太后娘娘将热好的饭菜端来。”云倾下令。而太后则是喝道:“哀家不吃,哀家宁愿饿死也不吃你这个妖妇送来的饭菜,你有种就将哀家杀了,哀家告诉你,哀家不会写,一个字都不会写,你想要借助哀家的手去对付诸侯,你别再做这个春秋大梦。”
云倾闭上了双眼, 却没有因为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而震怒,她依旧平和,随后却是缓缓起身。太后见云倾起身,也不愿输气势一般的站起来,对视上她琥珀色深沉冰冷的眸子,阴沉的瞪着。
“臣妾之所以将太后接出刑部,为太后沐浴更衣,原本就是想要太后干干净净的上路,并没有太多的意思,这顿饭,是太后娘娘最后一餐,娘娘吃,或者不吃,本宫都不会有半点异议,本宫让太后娘娘写密信,只是为了想为娘娘减轻些罪名,也好告诉满朝文武,太后娘娘至少是有些悔悟的,既然娘娘执意如此,那本宫也不想再说什么,告辞了。”说罢,云倾转身踏下了汉白玉石阶,缓缓的向外走去。
“冷婉儿,你别瞒骗哀家,你以为哀家会因为你这些话而感恩,入你的圈套?”太后激动的怒吼,可是,云倾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大殿外。
灰蒙的天空中,飞雪凌乱,狂风怒吼,令人不辨白昼。
……
回到凌霄殿,云倾便命令杨飞将朝廷上几名大学士宣进御书房,将太后的笔记给他们观摩,用以模仿,在明黄色的绸缎上写下几段话,盖上太后的金印,连夜送出金陵。
凌晨,子时,芙贵妃被扒去了一身华袍,宫娥侍奉她沐浴更衣,用一套粗布衣裳换上。但是即便她穿的如同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却依旧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