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的意思是朕肤浅了?”皇帝眼底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臣妾无遮拦请皇上恕罪”云倾挑了挑眉只觉皇帝在咬文嚼字的找茬于是又跪了下来装作有些惶恐的说
“唉”皇帝凝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起身将云倾扶起看着她娇小玲珑的小脸缓缓的:“婉儿朕宁愿你如那日
在凌霄殿内一般指桑骂槐的对朕怒吼因为那样至少朕知你是真的恼了可是你现在如此平静对朕又刻意的淡
漠疏离却让朕心神不宁不知该怎么办了”
云倾微怔不禁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向皇帝却见他眉宇只见隐匿着苦恼之色原本器宇轩昂的气势也显得有些
无打采
“皇上误解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没有刻意疏离皇上而是担忧三娘得身体臣妾入宫这么久都不曾派人修书和
慰问三娘这次甚至连她生病都不知”云倾不知皇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圆谎的话却说得十分自然
“是么?原来婉儿和诰命夫人以前就这么亲厚了”皇帝似若有所悟的说
云倾听了这话心头顿时一惊难皇帝知她的曾经在相府的事?
垂眸云倾微启红却陷入猜疑的沉思并未回答
皇帝见云倾不说话竟缓缓的闭上了双眸隐去了他那双深邃慑人却又似的确疲惫的双目声音带着些须沙哑
:“婉儿啊朕有些累了今日就宿在宸栖宫吧”说着不等云倾回过神就径自起身向象牙镶金的凤榻走去
卷一 41喜怒无常
偌大的寝殿内入秋的夜风冰凉的吹拂起明黄色幔帐薄如蝉翼微微鼓起如凝脂般雕刻着凤凰镂空的羊脂美
玉悬挂在帐顶明黄的穗子在风中摇动
艳红的地毯上香兽袅袅
皇帝似乎是真的累了一入内殿都未曾宽衣便躺在烛光照耀着他俊美的侧容少去了平日凛人的霸气竟令人
觉得分外的柔和安静
赵公公守在内殿外他一直看着跪在床前为皇帝摇扇的云倾眼神闪烁沉思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随后在看到云
倾缓缓走出内殿时忙迎上前问:“皇后娘娘皇上可是睡了?”
云倾点了点头今日皇帝似乎并非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真的累了竟然占枕即睡竟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而她生怕他是假寐因而在一旁为他摇扇待了片刻却不想还不足半柱香的时间就听到他均匀有序的呼吸声
赵公公松了气似乎颇为欣慰一般随后小心翼翼的掩了门将外侧的几重幔帐都缓缓放了下来夜风一吹竟如
浪涛一般翻滚翠玉叮铃
“皇上今日很累么?”云倾不动神色的问但眼睛却飘向了殿外蛮儿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若是不出
意外在卯时之前她们就可以动身了
赵公公没有注意云倾的眼神只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皇上不是今个儿累是这半个月来都十分累”
秀眉微动云倾疑惑的望向赵公公等他继续说下去
“自上次凌霄殿之事后皇上就着手准备对付齐国齐太子都是险狡诈之辈不仅有意联合四大诸侯拒绝上贡
甚至还有私下招兵买马之嫌所以皇上不得不在朝堂上调遣出足以信任的几名官员以治理水灾瘟疫为由分派
到各诸侯国去更命令南伯侯齐誉为百姓着想将所有受灾的难民全部迁徙到中土来并下旨命令个县城分批接
纳安置朝廷也下拨了不少银子更是派户部、工部协助户部登记难民接纳轩烨国百姓工部动土建造房舍、作
坊让那些百姓可以生活”赵公公一五一十的讲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云倾眸光微露惊诧不是因为凌烨轩是一个心怀天下百姓的仁君而是他竟然用如此外柔内刚的决策才应付
四大诸侯
皇帝的办法或许在外人听了只会觉得他是个好皇帝心系百姓苦乐可是却不知他这一让所有受灾百姓迁徙
中土的圣旨会给齐国带来多大的麻烦
其实齐国受灾的地方并不多也不甚严重齐誉反复再四的上呈奏章无非就是想用上贡的银两招兵买马训练
军队
但是那些充军的壮丁都是齐国境内的普通百姓所以一旦发生大量百姓迁徙中土齐国的那些心系家人安危
的士兵必然大乱到时候不必动用一兵一卒便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让齐国大军内乱
朝廷下拨银两建造房舍安置迁徙百姓朝廷六部协助建造民间作坊使得百姓衣食无忧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之
下只怕齐国的百姓都要争抢着望天子脚下的沃土涌来
而凌烨轩更是为防止齐誉派兵镇压着阻扰派遣了足以信任的朝廷命官前往各诸侯监督只怕齐誉有一丝妄
为举动轩烨国的大军必然挥师前往
好一个一箭三雕之计鱼与熊掌兼收云倾红勾起一抹冷笑但心底却一阵刺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