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就这么一直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就好,直到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对于他身上的寒蛊,他从未想过要去将它完全解除,因为他一直在想,只要他报了仇,他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可是如今,当他已经拥有她之后,他想要活下去,他想要与她一起慢慢变老。这样的愿望空前的强烈,充斥他的整颗胸腔。
所以,他要解除他身上的寒蛊,他要拥有一个健壮的体魄,只为伴她风风雨雨。
东方流景唱得很用情,林瑾瑜定定地与他对视而望,当她在听见那句“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时,喉间哽咽,眸前便凝了一层水帘。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面对纳兰睿淅与南宫烨的好,她却坚固地守着她的心防,坚决不沦陷,原不想,在某一年某一月的某一天,她的心早已遗失。
遗失在了这个狂傲孤绝嗜血如狂的男子身上。
你该知道的,即便我杀光了世界上所有的人,也断然不会伤你分毫。
那一夜,他的话,言犹在耳。
是的,她清楚的,她一直清楚的。
可是,她却选择了遗忘。
隔着水帘,她望着那个红衣妖冶的男子,他坐在白色的冰面上,身前跳跃着蓝色的火焰。
北风吹来,扬起她的秀发,有些东西,似乎也随着风势,渐渐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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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流景唱歌时的那段心里描写,俺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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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钢盔遁掉了……
116 他的世界春暖花开
冰与火的交融是两种极致的纠缠,东方流景一身红衣,坐在雪白的冰面之上,身前跳跃着蓝色的火焰。
天上的一轮明月照在他身,每一种颜色都那么的刺目,都那么的鲜明。
就像他对她的爱,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刻骨,那么的……婉转绵长。
一滴泪水悄然滑过脸庞,林瑾瑜看着那个在夜风中弹唱着吉他的俊美男子。
耳中回响的仍旧是那一句,风雨无阻。
东方流景一曲唱罢,村民们给予了他热烈的掌声。
林瑾瑜只觉耳旁人声嘈杂。
“景公子爱上的女子到底是谁啊?”
“那个女子真是幸福啊!”
“景公子手上的那个乐器是什么?声音怎地那么好听!”
“是啊,那乐器的声音非常的醇,一点杂质都没有。”
林瑾瑜神思有些飘忽,她忽而站立起身,悠悠荡荡地朝离开了人群。
来到北疆之后,她便换成了北疆的民族衣衫,上身是对襟小袄,下身是及膝圆裙,中间系着绣花腰带,脚上蹬着鹿皮小靴。
她出了冰上焰火的场地朝雪地里行去,靴子踩在雪上,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只觉月亮的周围似乎围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朦朦胧胧。
林瑾瑜伸手揉了揉眼睛,一揉之下才觉自己的脸庞之上居然有未干的泪渍。
她是哭了么?
为那个男子哭了么?
“呼——”深吸一口气之后又吐了出来。
与东方流景相识的场面似放电影般回转而来,从马车之上的第一次相遇,再到华安寺桃花林中的相遇,再到他妖娆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再到皇宫夜宴,再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嫁给他……
与他每一次相逢的场景,有激烈愤恨,有心痛怜悯,有细水长流,有感动尴尬,似乎,人世间,她能够体会到的所有情愫,在与他的过往中都能够体味到军政贤妻。
这算不算是尝遍了人间酸甜苦辣的情爱呢?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与他之间已经走过这么多的路了呵。
因着心中思绪颇为繁杂,林瑾瑜一路朝着雪地深处行去,走着走着,竟是走入了一片密林之中,因着密林之中月色黯淡,林瑾瑜驻足之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她迷路了么?她这个素来清醒的人是迷路了么?
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月色,随后又垂下头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不好判断方向了。
林瑾瑜刚想撤开身子,结果却听见了一阵听似痛苦的声音,她眼眸一眯,身子一转,却是发现在不远处的一颗树木之下居然有一团黑黑的东西。那黑黑的东西发出了低沉的痛苦之声,林瑾瑜见状眉头一皱,心中不好的预感瞬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