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中以琴为器的人不是只有莫问么?”南宫烨幽幽地说道:“莫非子昀跟莫问有什么关系?”
“莫问自二十年前便消失在了江湖之中,而今已经无从查证了。”
南宫烨握住手柄的手紧了一下,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浓似子夜般幽深。
林瑾瑜一路回了优胜美景,余下的夜宴她已没有任何心情再去欣赏,脑中嗡嗡作响,一是为着纳兰睿淅强吻她一事,另外则是为了林瑾玲的事。想到林瑾玲,林瑾瑜不免抬高视线看向了那个高高坐于首座之上南临最尊贵的女子,一个在后宫中战胜所有女子夺得桂冠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个良善之人呢?那林瑾玲给她下媚药,固然可恨,可是,将她嫁给邬海伦,这完全就是死路一条啊。
这个萧太后的心可真是狠,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林瑾瑜握紧了拳头,终有一日,她要离开这个地方,这样的皇家让她觉得恐怖,倒不是因为自己应付不来,而是,她的美好生活为了什么要浪费在这上面来呢?
不行,她要自己创业,要赚钱!要离开!
夜宴盛极一时,然而再华美的筵席也终有散去的那一刻,亥时夜宴结束,宫门也要下匙了,林瑾瑜起身坐着马车朝林府驶去。
走过寂寥的街道,林瑾瑜忽然之间不想回去,遂对车夫说道:“你转道去一趟杨花湖吧。”
听雨见状也没有问什么,只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她知道小姐此时的心情肯定不好。
悠悠的杨花湖畔,风过水起涟漪阵阵,林瑾瑜走在湖岸边,时不时地抬脚踢着小石子,那些小石子沿着湖边的土坡滚了下去,最终叮咚一声掉进了湖水之中。
听雨紧随其后,夜,静谧得有一些可怕。
林瑾瑜举目四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起刚刚穿越来的那一刻,感慨万千。
想起那日的纳兰睿淅,多么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又想起方才他绝望的双眸,早知今日,她就不会玩那么一场真假玉佩的戏码了。
“唉……”林瑾瑜叹了口气,人世间的事当真是无常啊。
林瑾瑜沿着湖岸继续前行,不知道沿着湖岸边走了多久,她再次懒懒睁眼时却在那惊鸿一瞥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朝桥边行去,身穿华丽锦服头戴珠翠的可是林府主母谢玉芳?
这么晚了,她怎么独自一人出现在杨花湖的石桥边上?她不是应该回林府了么?
“听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千万别走开。”吩咐好听雨之后,林瑾瑜脚步云动跟随谢玉芳而去。
由于穿着繁芜的宫装,林瑾瑜只觉行动十分不便,遂将裙摆撩高系在了腰间。
她敛了气息跟随而去,谢玉芳在桥下穿行而过,竟是朝着湖岸边的一处幽林而去。
幽林的深处有一堆山石,比人高出许多,谢玉芳四处看了看后便朝山石内行去。
林瑾瑜眼眸瞪大,如此鬼鬼祟祟,莫非谢玉芳这是要偷情?
因着这个想法,林瑾瑜瞬时亢奋起来,提了内力翻身而上,飞上了一颗大树之巅。
她现在的内力已经有所进步,夜间看东西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男女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那谢玉芳进了山石堆之后,果真就见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蹿了出来,那男人一出来就将谢玉芳紧紧搂住:“芳儿,想死我了。”
芳儿?
林瑾瑜在听见这个称呼时,全身上下起了无数层鸡皮疙瘩,那谢玉芳虽说保养得很好,但是也快四十了吧?这个样子的称呼,她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这个谢玉芳是真的偷情啊,今天真是大发现啊!
谢玉芳回抱着男子,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娇嗔道:“明修……我好想你……”
这个称呼让林瑾瑜眼眸一亮,随后定睛朝男人望了过去,只见那男的穿着一身朱红色二品大员的朝服,头束玉簪,当真是那国舅爷皇后风雅茹的哥哥风明修。
风明修是谢玉芳的表哥啊,难怪二人如此亲昵。听说风明修终身未娶,莫非他的心上人是谢玉芳?他的欣赏水平未免有点太低了吧?为了谢玉芳这种人还终身不娶,真是不值。
“芳儿,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风明修抬手搂住谢玉芳的肩膀,幽幽叹道。
谢玉芳摇头道:“这么多年,我终是将珍儿拉扯长大,如今她算是得了良缘,我这个做娘的也算是欣慰了。”
林瑾瑜撇了一下嘴,如此倒真是欣慰了,女儿有了好去处,娘就跑来跟人偷情,这种自我抒发情感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二人抱了一阵子后,风明修将谢玉芳推开些许关切地问道:“听说那林振青还是对兰汐芝恋恋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