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锦堂香事(167)

待这大姑娘转过身来,略胖微丰的身体,身上只挂着个肚兜儿。

大姑娘自己瞧着还颇有几分委屈,极不情愿似的,只有床薄被儿的床上,她也未敢盖那薄被,将被子环在怀中,就那么蜷着。

不用说,阴魂不散的齐梅,把齐如意给弄到齐高高家来了。

上一回这齐如意尿脏了他的床,他给烧了。但齐高高家贫,真烧了铺盖,俩人就得睡柴草堆子。所以,陈淮安可不敢动这动不动尿床的大姑娘。

他于是抓过中衣罩住身子,又把外衫穿到身上,系好了带子,这才转了把歪朽朽的凳子过来,坐到了床畔。

明灭的烛光下,他蓄了一天的胡茬格外的长,浓眉略弯,鼻刚目毅,两只眸子略深邃。

两手往椅背上一摊,一只朽木烂移,叫他坐出四平八稳太师椅的感觉来。

“我娘叫你来的?”陈淮安于是问道。

齐如意咬着唇,灯下垂着眉眼,点了点头。

胖乎乎的大姑娘,颇有几分锦棠初嫁给他时的样子。不得不说,知子莫如母,齐梅对于他的了解,可谓深沉之极。

陈淮安一直以来,没想过把齐梅怎么样,就算明知她不怀好意,一直在锦棠面前,能瞒就瞒,能隐就隐,因为毕竟是吃母乳长大的娘。

但两厢权衡,他要真去凉州,放任齐梅在渭河县,她总会变着法子的整治锦棠。这时候徜若他再不动手,助锦棠一臂之力,锦棠怕得叫齐梅给生吞活剥了去。

第77章 荠菜饺子

别看此时的齐如意胖乎乎的,傻兮兮的,但其实,这姑娘泼辣着呢。

上辈子几番自荐不成,最后是嫁给了罗家大房的罗念君,然后,便和锦棠成了死对头。锦棠在外做生意的时候,齐如意就在她的对面做生意。

俩人嘴巴一样毒,一样会吵架,吵的不可开交。

陈淮安当时为了不让锦棠叫又野又泼辣的齐如意给生吃了,没少从当街把锦棠往家里抱过。

所以,他在锦棠面前瞒着见过齐如意的事儿,也是怕罗锦棠想起齐如意来,上辈子的仇人,要把她给撕成碎片。

不过,这大姑娘的爹是个半疯子,娘是个十打十的傻子,真真儿的,也是个可怜姑娘。就好比刘娘子是孙福海家一头拉磨的母驴,齐如意于齐梅来说,就是一只放出来咬人的猎狗,等到人咬完了,炖一锅而食,毛皮还能做个皮筒子。

“你生的那玩意儿,三个月了眼睛都不睁,摆明了的傻子,你真当齐梅会给你养着?”略冷的屋子里,这大姑娘身上也不知涂了多少脂香,掩不住的奶味儿,她其实生完孩子不过三个月,到如今,奶都还未回。

齐如意蓦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陈淮安。

“那玩艺儿,她早填到炕里头,烧了。”陈淮安再道:“大姑娘,人得替自己争气才有活路,别想你那东西了,也别总想着帮齐梅咬人办事儿,你要再听她的话,帮她,我不止能一脚踹到你尿淌,还能要了你的命。”

要说陈淮安那一脚,踢到齐如意此刻腰都还在疼。

她下意识的,就去捂腰。

陈淮安道:“现在擦干你的眼泪,过来,告诉我齐梅想要干甚,仔仔细细的,说予我听。”

齐如意确实生了个孩子,但是个软酱酱的孩子,大约继承了她家的遗传,说白了,就是个瘫儿,齐梅当然不可能留着。

可于娘来说,哪怕生个蛤蟆,也是自己身上吊下来的一团肉儿,真听说叫齐梅填进了坑里烧没了,齐如意捂着着,瘫坐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

与康老夫人在秦州交过一回手之后,锦棠才真正感受到了危机。

她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只借康老夫人的渠道,最后就只能叫她掐的死死的,真想要把锦堂香发扬光大,她就还需要更多的渠道,来卖酒。

一趟秦州之行,锦棠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卖酒的地方。那就是青楼。

文人雅士,风流仕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青楼。在酒楼中吃饭,或者便宜的酒都可以佐菜,但在青楼之中,非好酒又怎能待红颜?

只是良家女子出入青楼毕竟有颇多的不便,锦棠想来想去,记得当初扒了陈淮安衣服,想强行跟陈淮安圆房的哪位琼芳姑娘,在做了几年四喜楼的头牌姑娘之后,在王金丹的支持之下,如今是四喜楼的老鸨了。

一般来说,青楼并非老鸨开的,肯定另有东家。但老鸨,则是一家青楼里的主事者。说通了老鸨,酒就可以放进去了。

上辈子锦棠与琼芳姑娘几番相交,也记得她是个颇为爽快的人,遂准备了两坛好酒,先用薛涛笺书拜帖一封,准备请琼芳姑娘在万花楼吃顿便饭,顺便再谈一谈,把锦堂香卖到四喜楼的事儿。

上一篇:吾爹非土著 下一篇:画堂春深

浣若君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