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云静安冷声,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
“今儿请太长公主过来也是做个见证。”宋老夫人深吸口气,双手交握在小腹,抬起头,“向来公主也没有忘记,当年望月郡主、冯素烟与洛候爷之间的感情纠葛。”
“嗯哼!”云静安面色微冷,“月儿已经去了,正所谓死者为大,本公主往后不想再听到这个问题。”
“……是。”宋老夫人点点头,很是恭谨,“只是老身以为有些事情,太长公主,洛老夫人,甚至洛候爷,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云静安眉梢浅扬,双眼半眯着,看着宋老夫人。
“冯素烟,不守妇道;以寡妇之身身怀六甲,罪犯七出,论理当游街浸猪笼。”宋老夫人身子颤了颤,“但我宋家丢不起这人,更何况此事牵扯到镇北侯府,想来洛老夫人与老身的想法是一样的。”
孟氏低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只是因为身子虚弱,那有气无力的冷哼,委实没有什么威慑力。
宋老夫人见她没有反驳,这才继续道,“……所以,按宋家家法,赐罪妇人冯素烟幽闭之刑!”
“哗——”
在场众人,无论主仆,皆是一片哗然。
宋芊芊甚至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依着床栏,朝后猛退了两步,头重脚轻地看着宋老夫人;幽闭,幽闭!
“不,不要,不要!”她猛然觉得四肢无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跪行到洛永煦面前,抱着他的双腿,“姨丈,我求求你,芊芊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娘会死的,会被打死的。”纵然对冯素烟有怨,有恨;可到底是她的亲娘啊,宋芊芊哭得梨花带雨,可这次却不是装的了。
幽闭啊,用木槌狠狠地捶打女子的腹部,认为造成子宫脱落;针对女子的宫刑;受刑者,十死九伤。
冯素烟整个人强忍着疼痛,对于宋老夫人的话像是没听到般,她就那么怔怔地抬头看着洛永煦。
“姨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
“姨丈,您难道忘了吗?您答应姨母要照顾我娘,照顾芊芊的,难道您都忘了吗?”
“姨丈,求您了……”
宋芊芊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洛永煦却毫无反应,冷冷地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清冷,想到自己再不能生育的事情,更是怒从中来,“她自己做的事情,敢做就要有受到惩罚的觉悟。”
闻言,云静安眉梢微微挑了挑。
宋老夫人更是像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怪物般,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洛永煦没有异议,洛老夫人更不可能有,她转头看向云静安,“太长公主以为如何?”
“既是宋家家规,本公主自然没有异议。”云静安不咸不淡地说出两句。
宋老夫人深吸口气,看着躺在床上仍旧死死地忍着疼痛,被褥已经被血液浸湿,此刻双唇没有丝毫“既然如此,那采莲,安排行刑吧。”
“是。”被唤作采莲的却是一直跟在宋老夫人是身后瞧着约莫三十来岁模样的女子;她面无表情地躬身出去。
宋老夫人眉宇微微颦蹙着,对着云静安及孟氏等人道,“太长公主,洛老夫人请吧。”
“……”云静安冷笑着,看着采莲领着两个粗使嬷嬷,很是粗鲁地将已然疼痛得虚脱过去的冯素烟从床上抓起来。
这时,原本哭倒在地上,宛若一滩烂泥的宋芊芊却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那些人,“放开我娘,你们放开我娘,啊——”
“啪——”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
宋芊芊被那粗使嬷嬷一巴掌扇到旁边,“碍事!”
“芊雪,你带平安郡主去厢房歇着吧。”宋老夫人迟疑了下,到底她们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她们瞧见得好。
云静安眉梢微微扬着,她怔怔地瞧着洛倾雪,又落到宋芊芊的身上,“不必了,有些东西,让这些年轻人看看,也好。”
“……”宋老夫人怔了怔,也只能将意见咽回喉间,“是。”
从房间里出来,主屋外面那不大的花园里,此刻两名小厮已经飞快地立好了十字架,待他们出来的时候,冯素烟已经被五花大绑;手臂大张绑在横着的木棍上,胸口上方、双腿也被麻绳缠得密密麻麻的,唯有小腹上没有任何的捆缚。
“娘,娘——”宋芊芊被人拖出来,此刻不断地挣扎着。
“放过我娘,祖母我求求您,放了我娘吧。”
“姨丈,啊……”
云静安冷冷地看着她,“给我住嘴!我女儿可没有这等不要脸的妹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斜睨了洛永煦一眼,“本公主可不记得本公主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