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末!”
凤城歌当真是有些恼了。
容末却仍旧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这才抬头看着他,“容末虽然不才,可自己的名字却是记得的,不劳太子您大驾提醒了。”
“……”凤城歌深吸口气,在自己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现在不是跟容末计较的时候;好久,好久才将心头那口闷气被压下去抬起头,“说吧。”
平日里多智近乎妖的容末,今儿却像是故意装疯卖傻般,抬起头带着些许无辜望着凤城歌,“太子想让容末说什么?”
“你难道就当真没什么想说的?”凤城歌的心往下沉了沉。
“也不是没有。”容末的语气不咸不淡,说话的速度不急不缓,抬手将额前飘忽的碎发别到耳后,嘴角噙着三分浅淡的笑意,“昨日容末记得曾提醒过太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凤城歌双眼半眯着,“嗯哼。”
“其实容末知道的也不太多,不过……如果当年那名女子当真与沈月梅如出一辙的容颜,或许太子该往静安太长公主之女望月郡主的身上查查才是。”
瞧着今日洛倾雪那样心痛的表情,容末眼中划过一丝妖冶,不过再看向凤城歌的时候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咸不淡,波澜不惊。
凤城歌眉宇微微颦蹙着,“什么意思?”
“这也不是不能说。”容末淡淡地抬头,“只是光是掌管调教三军,也是很累的;容末想告假一段时间,如何?”
凤城歌顿时心头险些喷出一口老血,累?别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掌管调教三军,那些不都是青龙、玄武轮流去做的,他什么时候去过?甚至若是再等一些日子,怕是三军军营大门朝哪处这个人都不知道了,这样的话,他也好意思开口?
当然,纵使如此,他心中也明白,容末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虽然大多数时间是手底下的人在执行,但也需要相当费心的。可让他告假之后,那三军谁去管教?尤其是那几个刺头,除了他可没人掌管得了。
“换一个条件!”
“加拨一年的粮饷如何?”似是早就知道凤城歌不会答应,容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而是紧接着淡淡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凤城歌眉宇颦蹙,“你什么意思?”
“将士常年在外也是很累的,算是我这个三军之主为他们争取的福利不行?”容末低着头,眼中却划过一道狠戾之色。
凤城歌抿着唇,“好!”
“既然如此,那这字据还请太子签字吧。”容末示意之后,身后的贴身侍卫立刻上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明显早就备好的信笺,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如果凤城歌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那他当真就是个傻子了。
他深吸口气,盖好印章之后将那信笺丢回去,不断提醒自己不气,不气。跟容末置气,那他非得活脱脱把自己给气死不可。
容末瞧着那鲜红的印鉴,这才淡笑着,“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沈月梅……呵呵,是咱们平安和乐郡主做梦都想折磨的仇人呢;太子若是有空当去外面听听,人家都怎么说的。得意楼的梅姬姑娘可是深受凤临太子宠爱,日日雨露恩荣,往后指不定就是凤临国的娘娘了。”
“……”凤城歌眉宇微微颦蹙着,“到底是哪个混账乱说的?”
“沈月梅难道不是你下令带回来的?”容末好心提醒他。
“……”凤城歌无语。
“沈月梅这几日是不是病卧在床,没有出门?”容末再次循循善诱。
“……”凤城歌眉宇颦蹙。
“这病卧在床与日日雨露,累得下不来床,纵然过程不同,可结果却是一样的。”容末嘴角含笑,“可当真是瞧了,咱们平安郡主可最是讨厌沈月梅呢;别忘了,你今儿可是当着流云国文武百官、无数官眷的面为难于她,啧啧。”
凤城歌抿着唇,脑子却仍旧没有反应过来,“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容末淡笑着,“太子,这该如何,不该如何,容末已经好心提醒过了,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想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咱们的平安郡主还有个一胎双生的哥哥,据说那可是个恋妹成痴的;至于其他的,太子就自己去查吧,容末就先告辞了。”
凤城歌有些气恼,“诶,你,你给我回来!”
可容末会听话吗?会吗?
凤城歌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床榻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冷风,给我滚进来!”
“属下在。”冷风只觉得脊背发凉,刚才他们的对话站在暗处的他可听得明明白白,心中不由得哀嚎,世子爷啊世子爷,您老可是害苦小的了。
凤城歌双眼微微眯着瞧着冷风,“你小子行啊,长本事了,连本太子也敢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