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颜很是郁闷,才到市井中不长时间,好像没有谁和她有深仇大恨,杀人者把尸块切得这么完整,一看就是有经验之人。
“夫君,看来今夜我得去衙门吃牢饭了。”
莫颜耷拉着脑袋,用脚在地面蹭了蹭,大牢她还没进去住过,就当体验生活。
“我知道,被子已经给你带过来了。”
事发后,有捕快找万俟玉翎,他没有什么表情,表示自己知道了,立刻回房收拾东西,带上两床软软的被子,还有一盒莫颜喜欢的点心并一壶茶水。
“咦?家当都搬过来了?”
莫颜眼睛一亮,牢房里都是稻草,扎人,哪有软软的棉被睡着舒服。
一旁的捕快们抹着冷汗,祝二妮都快被当杀人犯,青松还有心情送棉被,这夫妻二人,心得多大啊!
莫颜没第一时间回衙门,而是和后赶到的王老爷子交代了一下基本情况,由王老爷子判定廖喜儿的死亡时间。
众人在树林一处发现大量的血迹,和一把斧头,地上还有廖喜儿在挣扎的时候留下的一只耳坠。
“这里是案发现场。”
王老爷子打着灯笼,观测下土壤中的血迹,从血迹渗透情况,直接推断出死亡时间。
莫颜心服口服,没有她那套现代理论,仵作们仍旧有自己的本事,在时间的判断上,精准。
“二妮姐,虽然王老爷子和您的邻居张婶都能证明,但是咱们明天才能上交报告,所以今夜您还得委屈一下。”
捕快们很难为情,昨天刚吃了二妮姐一顿,今儿就翻脸不认人,可干他们这行人,六亲不认,没办法。
“我理解,也就是一晚上。”
莫颜跟在万俟玉翎的身后,他没说什么,一脸淡定,莫颜甚至怀疑他是凶手,不过廖喜儿被分尸,那大腿光溜溜的,皇叔大人可没有此变态嗜好,一般都是用石头子打咽喉部,一击毙命。
到了衙门的大牢,守门的衙役们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见祝二妮被押送,瞪大眼睛,“咋了这是?二妮姐,你了?”
“废话,上哪去?从死人堆里捞钱?”
虽然这事,莫颜真的干过,她瞪了看门的衙役一眼,“姐今晚来体验生活,所以找一间干净的牢房,不和别人混住!”
莫颜提着要求,鉴于她在衙门里任职,衙役们很照顾,特地烧了热水。
明州知府衙门的牢房,刚进门有一个狭长的走廊,分为地牢和普通牢房,地牢里关着重犯,莫颜这种情况只是有嫌疑,被安排在靠窗的一排空房。
四周都是铁栅栏,有一个送饭食的小窗,上面上锁,犯人们一天只有下晌一顿饭,若是想加餐也行,只要有银子。
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牢房一片死寂,犯人们正窝在墙角睡觉,姿势千奇百怪,见有人进来,也不好奇。
莫颜昂首挺胸,不是谁都有吃牢饭的机会,她忍了!
牢门打开,万俟玉翎先进门整理,这里算是衙门里比较好的一间,有床榻,一张小桌子和独立被隔离的净房。
“二妮姐,这里是有钱老爷来才能住的待遇。”
衙役们嬉皮笑脸,有时候商户人家因为生意发生纠纷,势力弱那个就得进来住两天,他们收了好处,自然要安排独立的单间。
“好吧,就这间。”
万俟玉翎已经铺好床,莫颜坐上之后,软软的,很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夫君,记得明早来给我送早饭。”
衙门只有下午供饭,莫颜一顿不吃就能饿个前胸贴后背。
“明早赵捕快来送,送油条豆腐花,还有你喜欢的葱油饼。”
万俟玉翎对着门口的衙役们挥挥手,让人锁上门,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陪房。”
两个衙役离开后,一边走一边嘀咕,“你说二妮姐是不是这里有啥问题?”
说话的衙役指了指脑袋,一脸纠结。
“青松大哥也是不太正常,陪着媳妇疯。”
二人摇头叹息,脚步声逐渐远去。
捕快们没有透露廖喜儿的案子,衙役们不晓得情况,总之是让人进来,而不是放人出去,对他们没影响。
这边,莫颜正盯着万俟玉翎的脸,她眨眨眼,露出一副很懵懂的表情,“原来你也想体验一把?”
万俟玉翎板着脸,直接抱起莫颜,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两下,这丫头,一点不解风情,他只是想陪着她,就这么简单!正常人谁愿意来这种地方!
“咳咳……”
隔壁牢房的人似乎受不了夫妻裸的秀恩爱,轻轻咳嗽两声提醒。
“师父?”
莫颜听着声音耳熟,转过身,看到对面牢房里躺着一个眯着眼睛的老头儿,老头的头发花白,衣衫却浆洗的干净,隔壁牢房也算不错,还有单独的油灯和纱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