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傻丫尖叫,似乎是回想痛苦的经历,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浑身上下不住地抽动,却没醒过来。
“别怕,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莫颜抚摸着傻丫的头发,抛出几个问题。
傻丫平静了片刻,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付二壮烧了热水,要和傻丫玩游戏,洗澡的游戏。
他把傻丫脱得干干净净,绑起来,扔进浴桶,里面放了馨香的花露。
很香,比花朵的味道还要香,她心里的惊惧被好奇心取代。
付二壮流着口水,大手在傻丫身上乱摸,口中说着淫荡的话。
“小婊子,细皮嫩肉的,黄花闺女就是好,哈哈!”
常年在外做生意,接触走南闯北的人,男人在一起,不免要说荤段子。
付二壮是青楼常客,学了几手本事,全部用在傻丫身上。
他翻遍家里,没找到毛笔,见墙角处有一根鸡毛掸子,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抽出一根鸡毛,付二壮在傻丫身上瘙痒,他欣赏傻丫的表情,发出猥琐的笑声。
白色的水汽熏染得傻丫脸颊通红,她挣扎地想要爬出来,却被付二壮摁住头,逞兽欲。
“你要是和别人说,我就杀你娘。”
过后,傻丫疼得哭肿眼,被付二壮威胁。
后来,这个付二壮不仅没收手,还带着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一起玩弄傻丫,最多的时候有五个人,轮流对傻丫进行奸淫。
因为另辟蹊径,讨了合作人欢心,付二壮生意越做越大,一年后就去县城开了铺子。
这件事被外来的采药人知晓,采药人们也会拉着傻丫进山,找荒山野地发泄。
刘大力是其中一个,这些男人的共同点是,每次强奸后,都有言语上的威胁和虐打。
傻丫很痛苦,她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却不敢和爹娘说。
莫颜怕记不住,做了笔录,强上傻丫的大概有十多人,其中以付二壮带来的人居多。
剩下村里的,只有一个刘大力。
可见,靠山村的村民,大多数人还是好的。
催眠结束,傻丫累得睡着了,眼角挂着一行清泪。
莫颜看着她大大的肚子,无奈地垂头。
这个时代的女子,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站出来。
这件事换成村中其他女子,也未必有勇气指证几个人的恶行,因为她会为此失去名节,甚至娘家人也跟着抬不起头来。
女子是受害者,怎么反倒被人扣上个勾引的罪名?
人们言语刻薄,一句风凉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把事情定性。
所以,女子只能默默地吃个哑巴亏,有人委屈,不得已走上自绝的路。
傻丫得到村民的同情,正是因为她傻,什么都不懂。
刘大力若是说傻丫勾引,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付二壮,简直人渣中的人渣,这种人,决不能姑息。
傻丫睡熟之后,莫颜出了门,见张氏还在门口处守候,和村里一个妇人闲聊。
妇人怕张氏一个人照应不过来,主动相陪,两个人正在屋檐下说悄悄话。
莫颜打声招呼,离开傻丫家。
快到正月十五,月亮圆了,从柳梢头升到半空中。
地上的沙土被照成白色,远处的山,忽隐忽现,莫颜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她对傻丫的遭遇,已经了解基本大概情况。
有一点问题,傻丫被这么多人凌虐过,三嫂子会追究这些人吗?
还是说,为女儿的名声,隐忍下来。
莫颜不希望最后息事宁人,她想让作恶的人伏法。
对此,要和傻丫的爹娘商议。
“颜颜,这正是我担心的,这件事,还得看她爹娘怎么说。”
洛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万一傻丫的爹娘被那个有钱的付二壮买通,那么己方的所作所为,等于给他人做嫁衣裳。
那么,此举的有什么意义?
莫颜深以为然,她之所以愿意帮助傻丫,就是被傻丫爹娘所感动。
二人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愿意用性命给女儿一个公道。
莫颜做了娘之后,体会到爹娘的不易,心里对前世父母那点怨念,也没有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莫颜和洛荷相约一起来到颍川县衙,先见了林知县。
刘大力的媳妇表示追究到底,定要让二人吃牢饭。
三嫂子不怕坐牢,心甘情愿,她担心的傻丫在家中无人照顾。
“用一千两银子换息事宁人,你愿意吗?”
莫颜让林知县出头,到牢狱中找夫妻二人谈话。
被关押一夜,牢中湿冷,夫妻二人形容凌乱,脸色憔悴,老了十岁不止。
“大人,草民没念过书,不识字,但是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