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来了小日子后,墨冰帮着她到杂货铺子买女子用的月事带,最便宜的月事带就是里面要加草木灰的,上面竟然画蛇添足的绣花,让莫颜囧得不能再囧。
“玉翎,我尽量早点回来,后天一早离开,大吴京都,我还没好好的逛逛呢。”
莫颜拉着万俟玉翎的衣袖撒娇,她要去衙门,所以两个小包子,还要让皇叔大人带一天。
大吴人的习惯她无法忍受,有些东西却很新颖,大吴人很有创新精神,做出来的生活小用具,特别趁手。
下楼看了一眼于菲儿,万俟玉翎那得来的消息,莫颜终究没说出口。
有些事,不是躲避就能解决问题的,该来的,总会来。
辰时,京兆尹衙门开堂问案,莫颜怀疑,是不是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来围观了。
以衙门为中心,人群排到了几十米以外。
看来,无论在哪里,百姓们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千万别小看人们口头上的传播能力。
“看到没,那是南平王妃,大越的活菩萨呢!”
一个个子矮小的青年正在唾沫横飞地介绍,把莫颜夸得神乎其神,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光靠几句话,就解决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不仅如此,南平王和王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越百姓们崇拜的对象。
“切,长相是漂亮,但是才华能比得上咱们的冯相之女?那可是大吴第一美人!”
周围有人颇为不屑,提出反对意见。南平王妃再好,也不是大吴人,何必长他人志气!
“呸,你他妈真没见识,冯相千金长的美有个屁用,哪里有会医术实在!”
先前说话人不乐意了,转过头和维护冯牡丹的人吵架。
在大吴,美丽就是最大的资本,没有一张美貌的脸,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对美的崇尚是一方面,有很多人都和被洗脑一般,也有百姓们更重视实际的东西。
两方各自有支持者,在衙门口吵得不可开交。
莫颜沉着脸进门,把她和那个用媚术勾搭自家皇叔大人的冯牡丹对比,还真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周大人坐在堂上,顶着熊猫眼,昏昏欲睡,他面前是一杯浓茶,勉强提神。
昨日下衙后,他左思右想,结合尸体上的伤口和测试,越发觉得南平王妃说得有道理。
但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若是马上承认,会让大吴下不来台。
不说的别的,光是仵作的无能和众人一口咬定孙有才是凶手,就足够丢脸了。
想通后,他跑到皇子府上找二皇子洛峰禀报,谁知,等了半宿,连二皇子的面都没见到。
最后,周大人使银子才得到消息,一向冷静自制的二皇子竟然喝多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没得到指示,他很失望,思来想去,万一南平王妃故弄玄虚呢,他就以静制动。
李茂爹和陈氏依然安静地跪在公堂上,两个人想必也清楚,就算李茂不是孙有才杀害,二人也构不成诬告。
“好,事不宜迟,开始。”
多说无益,莫颜穿戴好行头,命人把李茂的尸身洗好,尸体的很厉害,稍微挪动后,大腿露出森森白骨。
命人用水把尸骨洗干净,莫颜对跟着来的大吴仵作进行耐心讲解。
尸骨被用草绳串好,按照次序,摆放在竹席上,让官差抬到衙门后院的地窖中。
地窖里面堆放柴炭点火,将四壁烧红,除去炭火,泼入好酒二升、酸醋五升,乘着地窖里升起的热气,把李茂的尸身盖上草垫。
周大人和众人不明所以,根本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做。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取出尸骨,放在明亮处,迎着太阳撑开一把红油伞,进行尸骨的检验。”
莫颜找一处背阴的地方站立,脱下身上的油毡布,油毡布太厚,不透气,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见了汗。
这一个时辰等得分外焦心,周大人知道,结果是固定的,孙有才的杀人嫌疑要排除在外。
那么,李茂为什么要自杀呢?人已死,这成了不解之谜。
李茂爹用帕子不住地擦汗,漂亮妇人陈氏的眼神飘忽,手上用力地撕着帕子。
莫颜冷眼打量二人,李茂的死,应该和这二位有关。
案子扩大了影响,就不要虎头蛇尾,证明孙有才的清白后,继续调查李茂的死因。
自杀,总要有个理由吧?相信华城的百姓,比她更想知道。
“若骨上有被打处,即有红色微荫,骨断处其接续两头各有血晕色。再以有痕骨照日看,红则是生前被打分明。骨上若无血荫,踪有损折乃死后痕。”
这是此次验骨的结论,李茂的尸骨呈现出黄白色,无任何痕迹,可证明无论生前还是死后,皆无任何打斗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