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怔了一下,“是赤王救了我们凤武丞相府。”
“是啊!”凤久麟长叹一声,道,“九年前的与匈奴一战,也是赤王提拔才能让爹爹成为武丞相,没有他那知遇之恩,爹爹恐怕无言面对祖上。”
“若非赤王,爹爹这后半生哪里有富贵和仕途可言?”凤久麟说道。
凤无忧点了点头,“赤王殿下如此好么?”
“可惜,可惜,怎么你就被那睿鬼王看上?”凤久麟看着凤无忧道。
凤无忧抿嘴,“那怎么办?”
凤久麟摇头。
“爹爹,其实,我不想嫁给睿鬼王……我,但是我又怕。”凤无忧忍不住说道。
凤久麟微微愣了一下,他想了想,“爹爹其实也一万个不想你嫁给睿鬼王。”
凤无忧怔愕。
“当时睿鬼王狠戾重兵在握,爹爹不得不同意,而今,他得胜归来,比之前更加厉害。可是放心。”凤久麟手放在凤无忧的肩膀上,“如果你不愿意嫁给他,爹爹帮你出主意。”
“真的?”凤无忧立即道。
“真。”凤久麟点头,“爹爹之前还以为你是喜欢那睿鬼王的,谁知道……罢了,不说,爹爹亏欠你太多,怎么敢再拿你的幸福去赌?再者,现在他睿鬼王想要撼动我们凤武丞相府也不容易,赤王在看着的!”
凤无忧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那,爹爹准备怎么做?”
“是看你怎么做啊!”凤久麟叹道,“睿鬼王那是克妻的命,而且天煞孤星,杀气太重,嫁给他的王妃侧妃,没有一个好下场,我儿,爹爹怎么忍心看着你如此?”
“克妻,天煞孤星,杀气太重。”凤无忧重复这几个字。
“嗯。”凤久麟点头,“哎,爹爹有一个办法,兴许可以用上。”
“什么方法?”凤无忧问道。
……
此时,一处营帐当中,烛光摇曳,一个颀长的身影投射在那书案前,显得万分孤寂。
端木煌看着手中的书信,内心极度起伏,他放了手中的这书信在一边,然后继续翻开另外一封书信,当迅速浏览过后,他更加是眉头紧皱,一把就将那书信再次放在一边。
竟然朝中大臣在崇帝面前弹劾他,道的是他居功自傲,更有着,竟然利用卑鄙手段攻占城池,而有朝中大臣却提出,让他继续在边疆中一直守候,最好不要回金城!
他抽出一张宣纸,然后提笔,想要写一些字,可提笔来,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自己写给她的书信没有上百封也一定有九十多封。一日一封,甚至一日几封信。每一日想她的时候,每一日烦恼的时候,自己就会提笔给她写书信,然后差人送给她,可是,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她怎么了?
端木煌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眸光看向那摇曳的烛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己的暗卫禀告,说的是凤无忧身子已经好了,而且,过得很开心,甚至在金城中开了一个无忧堂坐诊。
她很喜欢医药啊,自己往后肯定会多多支持她的。
可是,怎么不见她回应自己的书信呢?
“嘟,嘟,嘟。”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端木煌收敛了情绪,“进来。”
秦翎赶紧进来,然后恭敬呈上一封书信,“王爷,这是王世子的回应书信。”
“嗯。”端木煌拿过书信来。他看着秦翎,“班师回朝情况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大军已经渡过了唢呐河。王爷尽管可以明日进城。”
端木煌点了点头,摆手,“明日午时进城。”
秦翎恭敬退下传令。
端木煌打开了书信,然后司马奕写的东西。
“……真!”
端木煌眉头紧皱,最后一把就捏了这手中的宣纸!
金城中尽传他暴戾成性!为达目的而卑鄙攻城!杀人取乐而视人命为草芥!居功自傲而目中无人!占将士之功为己有!
司马奕劝端木煌,要不延迟凯旋日期,等司马奕解了那些谣言之后,端木煌才凯旋进城。
端木煌气得当下已经粉碎了手中的宣纸!
“真是可笑之极!”端木煌咬牙,他盯着书案前的书信,一把运力,嘭的一声,书案碎成了两片!
端木煌拂袖,抬脚就走了出去。
周围的将士听得端木煌的帅帐中发生了巨大的声响,立即全都赶了过来。
端木煌看着众将领,那异瞳扫射在他们的身上,阴鸷又冰冷,“明日,大军进城!”
“是!”众将领领命。
端木煌眼眸扫了他们一圈,转身就离开。
端木煌亲自率领两万兵马凯旋,所以,一直都是夜宿都城郊外,从来不打扰百姓。而今,正是在城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