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燕青陡然一怒。
姜信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自己会考量清楚,用不着你教我。”
“是属于逾越了,请主子责罚。”
“退下吧。”
“是。”
船舱里,沉睡的顾秋乔猛然睁开眼睛,她的视线紧紧盯着外面的燕青,神情有些复杂。
燕青或许并没有像她想的那么坏,也没有像她想的那么复杂。
至少,她刚刚说的话,她有听进去了一些些。
屋子里除了正常生活起居用品外,什么也没有,根本无法留下任何讯号,顾秋乔索性也懒得折腾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茫茫江海中了。
顾秋乔猛然坐了起来。
这一望无迹的,全部都是水,该不会真的飘荡到海里去了吧。
“醒了?尝尝看,今天的菜色还不错,好像都是你喜欢吃的。”
桌上,燕青不知何时,坐在那里,心情甚好的品着茶,还不忘指了指桌上的一桌佳肴。
“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没做什么,忽然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想找个人陪陪。”
“……”
顾秋乔嘴角一抽。
他想找人陪,能去找别人吗?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这是海,你知不知道海代表什么?”
“不知道。”
顾秋乔被他气得无话可说。
“在海上,你很难分辨方向的,它无边无迹,你根本走不出去,而且随时可能发生海啸,风浪,凭一艘画舫根本无法挡抵的,并且,我们食物马上会告急。”
燕青慢悠悠的品着茶,仿佛没有听到顾秋乔的话,又或者他听到了,却认为她故意夸大。
顾秋乔咬牙,“就算这不是汪洋大海,总是江海吧,你若是再不赶紧回头,到时候后患无穷。”
燕青抬头,笑得一脸欠揍,“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吃些东西吧。”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天有不测风云,这里无边无迹,连个岸边都看不到,如果真的发生风浪,你我根本逃不出去的。”
“那就不用逃了,一起死在这里不是也挺好的吗?”
顾秋乔冷笑,“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拉着我来当垫背的对吧?”
“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我只是不想别人打扰我们罢了,再说了,船难的事情,又不是天天都发生的,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顾秋乔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艘小画舫罢了,也敢飘荡到江湖中央。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是楚国地界吗?”顾秋乔望着窗外的天空,现在是湛蓝湛蓝的,一片晴空,她只希望不要突然狂风暴雨就好。
“不知道,应该是的吧,你真不尝尝看?”
“你的那些下人呢?”为什么一个个都没影了?只有两个船夫。
燕青无所谓的回道,“他们太多嘴了,我全轰了。”
“多嘴?他们也劝阻你,不可以飘荡到江海中央对不对?”
燕青饶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需要燕青说什么,顾秋乔已经能猜得出来了。
“你最好祈祷天气永远都是晴空万里,否则,呵……”顾秋乔朝着他受伤的腿上一看,意思不言而喻。
燕青享受无人打扰的风景,更享受听她说话。
很多事情,他也考虑过,不过他更想单独跟她好好相处几天。
顾秋乔也不客气,直接大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寻找着船舱有什么可以飘浮的东西。
现在一片白茫茫的,她早已不知方向了,只能尽可能的寻找一些木板等等之类的放在身上,以防突然发生灾难。
“我猜,如果真的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我抛弃。”
顾秋乔白了他一眼,“真要发生什么事,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轰隆隆……”
一句话刚说完,晴空忽然打起了响雷。
顾秋乔脸色微变。
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吧?
大白天的怎么就打雷了呢?
燕青也有些纳闷的望向外面湛蓝的天空。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我也希望自己听错了。”
“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会打雷,一定是听错了。”
“轰隆隆……”
又一声打雷声,且比刚刚那道雷声更响。
顾秋乔放下碗筷,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淡定了,急声喊道,“快,快让船夫调头回去。”
船夫就在外面,他们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儿,更听到了顾秋乔的话,急忙开口,“公子小姐,是这样的,咱们在这里飘了太久,只能记得一个大概方向,而且划回去,起码需要半个月。”